地里是不敢继续待了,众人赶忙往村子里走。分明还是白日,日头也火辣辣地照着,人们手心、脚心却都是冰凉的。
终于到了村碑外,又停下来检查,自己身边的人对不对,大伙儿身上又有没有多出来的东西。
还真有。
某个村民浑身僵硬,手指发抖,从口袋里勾出一张纸条。
上面写:“只是问个路。不要担心。”
“多谢。”
村民愣愣看着纸上的文字,良久,终于似哭似笑地抬起头:“好像,好像没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不知不觉又过了一周,距离圣诞节越来越近了,所以……
约了圣诞的稿件,打算做个色纸www,小天使们想要的话请在这张评论,我会用晋江的抽奖系统来弄,和之前的模式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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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很突发奇想的稿件内容,所以圣诞之前肯定是没法到大家手上了(毕竟还有印刷和邮寄的时间)。那咱们把时间放的宽裕一点,礼拜天下午抽取,大家在周一晚上之前确定好地址——
是很可爱的两个q崽做蛋糕,想看图的话可以在《良弓行》那篇评论区置顶见指路,偷个懒就不在这边发了。
ps图只发了线稿。感觉还是圣诞当天再发成图w
第283章 番外二二(八)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回响在山路上。原本只是意外碰到,可闻淙听过一次,便玩心大气。一边按铃,一边和宁琤讲:“刚才骑着骑着,我都快睡着了!现在好,总算清醒点儿。”
宁琤正估量两人距离长乐村还有多少距离,闻言笑道,“是有点无聊。”
“但我有一种预感,”闻淙再次郑重道,“咱们应该马上就能见到人了!”
宁琤:“嗯。”这话前面不是刚说过?
闻淙抱怨:“哥,你好敷衍哦!”
宁琤还是笑:“有吗?没吧。”
闻淙:“哼哼——咦?”
他还要说些什么,然而这时,映入眼帘的一样事物打断了他的话音。
不光是他,旁边的宁琤也同样东西。两辆自行车一起放缓速度,车上的人齐齐望向远方那抹略显突兀的浓绿。
是棵扎在田野中的树。
已经长了不知多少年,盘踞在满地杂草上方,像是座绿色山峦。
“是柳树啊。”
宁琤不由叹道。
都说柳木属阴,过往「游戏」当中,看到这样的树,「玩家」们怕是都要「咯噔」一下吧。
当下,宁、闻倒是不会过于大惊小怪。可那株柳的外观又实在扎眼,把「有问题」三个字写在脸上。
无以计数的柔韧枝条从树冠庞大的轮廓中倾斜下来,像是一道奔腾的绿色瀑布。恰逢晌午,阳光洒落,万千垂丝便在风中舞动,像是拥有生命似的。
眯着眼睛观望良久,闻淙问:“哥,要管吗?”
这回说的就不是树本身了,而是正树干旁边、柳枝当中,一圈接一圈绕弯的老者。
宁、闻初时甚至没看到他。盯久了,才察觉出浓密枝叶中似乎有一个人影。
对方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腰背已经因疲惫而弓下,偶尔还要停下来歇息片刻。但很快,又再次起身、抬手,拨开面前的柳枝,想要找到出口……
始终没能成功。
如果没有他人帮助,怕是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夜幕降临,精疲力尽,再也无力迈开脚步。
想到这儿,闻淙不由又往四周看了看,后知后觉:哥不是说嘛,守夜时感觉到「风」避开了「树」。
兴许那株柳的情况根本不是个例。和「它」同样的存在,在这片土地上还有许多。
闻淙想得皱眉,宁琤则道:“还是去看看吧。小淙,让纸人先走。”
闻淙也是这个意思:“嗯,就这样。”
宁琤沉吟:“应该也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吧?能在这种地方住着,应该已经有防备了才对,但现在……没准是又有什么新变故。”
闻淙:“有道理。”哥说得没错!
宁琤分析:“咱们这趟过来最大的问题,就是对附近一片地方了解太少了。这儿又不像是「游戏」里,总能碰到人,上赶着给线索。”
闻淙笑道:“哥,不用解释这么多,反正我都听你的。”咦,他这么乖,哥哥怎么还用眼神斜他?
闻淙委屈巴巴,但还是要努力做个听话弟弟。
宁琤:“……”
宁琤继续道:“前面一直没机会。好不容易找到人问路,还把人吓了个够呛。现在……咱们救下来的人,至少不会看到你我两个生人就跑。”
“当然,也要那的确是人才行。”
见到的诡异多了,他本能地思考起另一种可能。
所谓「老者」,也没准是柳树准备的诱饵。本地人不会上钩,但像他们这样人生地不熟的,最容易上当受骗了。
等他说完,闻淙抬起手,「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宁琤再次:“……”
他脸上的镇定快速变成「拿弟弟真没办法」。闻淙见状,笑嘻嘻地收回手,开始从口袋里掏纸人。
他低头的时候,恰好错过了宁琤神色里流露出的复杂。
虽然弟弟并未表现出来,但距离长乐村越来越近,小淙的情绪明显也越来越起伏。
他是不是……其实在紧张?
不仅是长乐村状况未知,陈阿姨的想法,他们也完全摸不到头绪。
但二人又都知道,如果不来这一趟,往后闻淙恐怕要一直惦念。作为诡异,心结这种东西还是别有最好。
纸人很快出现了。远远看,又是三个青年并行。
渐渐的,三「人」拉开距离。纸人速度越来越快,宁、闻则渐渐停下脚步。
毕竟还是近了。到这个位置,两人眼里多了些此前没有察觉的东西。
吸进鼻腔的气息也变得复杂。除了植物味道外,多了一丝令人不安的腐臭。
这是必然的。那些柔美的绿色柳条中,可不正是一具具尸体?
最多的是鸟类。躯壳已经变得干瘪,残存的羽毛挂在枯败的肉身上,偶尔还能看到几根细小骨骼。
再有,一些小型动物,乃至大型牲畜……
以及人类。
繁茂柳枝当中,挂在树枝间的尸体已经半白骨化,衣服倒是仍然破破烂烂地挂在上面。绿色枝条从中穿过,带着人躯一起在风中摆动。
这些新鲜的,腐烂的,已经彻底变成骨头的东西零零碎碎地悬挂在巨柳的各个角落。新叶从尸体的肋骨中抽出,细嫩枝条包括住再也无法飞走的鸟雀,生与死和谐共处。
地面上的老者还在一圈圈地走。
他看起来比先前更累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时不时抬头去看四周。可惜浓密的柳枝将他的视野完全占据,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出口。
到最后,他先一步耗费掉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重喘声。
柳枝正垂在他肩头,无声抚过新的猎物。
要死了。就要死了。
老者,还有外间的宁、闻两个,都清楚意识到这点。
“哈哈,哈哈!”
一阵狂笑从枝条中传了出来,闻淙不由挠了挠耳朵,“什么声音?我听错了?”
宁琤客观道:“应该没有。”
闻淙抽气:“这种时候了,他笑什么!”
宁琤:“不知道。但看样子,那人应该不是柳树的「饵」。”
闻淙赞同:“也对。”不然的话,现在应该哭才对。
两个诡异交谈期间,老者面前出现一双崭新的鞋子。
老者原本笑得全身发抖,见状缓缓收敛神色,顺着那双洁白的鞋子往上看。
干净整洁,同样是白色的长裤。再往上,一件白色上衣。
出现在眼前的后生连面孔都是显得洁白。担忧地望着自己,道:“爷爷,你还能起来吗?我扶你?”
老者冷哼了声,闭上眼睛,没有回话。
宁、闻看出来,这是把纸人当做柳树诡异一部分的做法。虽然对方的态度并不配合,但某种程度来讲,这倒是让他们更安心几分。
没有得到答复的纸人弯下身,把老者架了起来。
柳枝晃动,幅度比先前大了许多。
周围的草叶静悄悄的,仿佛只有「它」一个存在感受到了某股不知来历的狂风。
老者原先还在挣扎,想要将纸人推开。但在察觉柳条正在往二者身上裹之后,他忽地停下动作,狐疑道:“还真是来帮忙的?”
纸人露出洁白牙齿:“是。爷爷,你别动了,咱们一起出去。”
有「漆匠」和「编剧」在,它倒是不可能迷路。这会儿负担了另一个人的重量,同样不显得疲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