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浴室的湿和热,甜蜜绵软。
*
宋珺修为自己证明了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在三十多岁干不了活,他还行,且很行。
云枝也不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把宋珺修打趴下。
但实践之后,云枝发现自己一点苦都吃不了,还没到睡觉时间,就啜泣起来。
宋珺修听到呜咽声,捏着他的脸颊擦去眼泪,关切地问:“枝枝困了吗?”
语气无辜,带着湿热的低沉温柔。
云枝咬了咬嘴唇,想点头,却又听他说:“才八点啊枝枝?宝宝和老年人才睡这么早,珺修哥还不够老怎么办?”
云枝嗫嚅着,声音里混着浴室的水声,“那我是宝宝……”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那好吧……”
太可恶了。
这件事云枝越想越觉得丢人。
虽然宋珺修经常锻炼,但是他毕竟奔四了,自己正值青春年华。
云枝把失败的原因归为“宋珺修多吃了一碗饭”,所以他状态好。
休息了几天以后,又是一次晚饭时间。
云枝眼瞅着宋珺修吃饭。
在他仅喝了一碗餐前排骨汤后,云枝就攥住了他准备拿筷子的手腕。
对方看向他,缓缓挑起眉,目光询问。
云枝神情一本正经,“珺修哥,你吃太多了,你这个年纪吃完饭要运动一下。”
宋珺修的目光如有实质,顺着云枝明丽的面容落在腻白的脖颈,再到平坦柔软的胸脯。
那种感觉像被他摸了似的,云枝腰腿肌肉紧了紧。
宋珺修看了眼窗外,又看向云枝,目光深深,“……现在?”
云枝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可行。
但是他不立刻答应,他不准宋珺修吃晚饭了,自己倒是荤素搭配干了一大碗。
吃饱喝足了,云枝感觉自己充满了力量,他回到房间让宋珺修抱着他。
宋珺修抱着他,语气无奈:“枝枝,不吃晚饭有些饿啊。”
云枝心想,饿就对了,我是累死你,不是要让你享受。
他要大干一场,让宋珺修少说多做。
按照云枝的计划,宋珺修现在就像没吃草料的驴,肯定很快就会又累又饿,但他没想到宋珺修因为没有摄入碳水,越发精力充沛。
一汪水珠凝在眼眸里,岌岌可危,一段时间后,云枝受不住了,伸直手臂推人,“珺修哥,你快去吃饭吧,别饿坏了。”
宋珺修的身上滚热,他俯下身用滚烫的身体去贴云枝,拖着他的下巴抬起头来。
云枝因为仰头的动作而张开嘴,脑袋懵懵地被吻住。
一顿唇舌交缠,等到被放开时云枝已经没力气推人了,他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息零碎,还呆呆地以为这是个结束吻。
结果宋珺修直起身来,轻声说:“运动了一会儿,不饿了,等会儿再吃吧。”
他的手放在云枝窄瘦的腰上,虎口巧妙地卡在骨盆,一用力就能把云枝整个上半身拖拽下来。
这一等就是早餐。
云枝摸摸自己酸软的腿和肚子,自怜地哽咽,决定不吃早餐了。
昨晚吃下太多,吃得太久,吃得云枝要崩溃了,一张腻白的脸和薄薄的眼睑现在还泛着红,肚子又酸又涨。
这一次云枝老实了好几天。
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把宋珺修累死的计划不能一蹴而就,得循序渐进。
宋珺修发现云枝变得很粘人。
最开始他以为云枝又在动什么笨脑筋,或者真的想了,配合了他两次后,云枝老实了几天,又开始粘人。
不分白天黑夜,只要吃饱喝足休息好了,云枝就凑过来。
有时候宋珺修一转头就忽然看到一双潋滟的杏眼瞟自己,眼神水水的。
宋珺修:“……”
他像是喂不饱,休息好了就又粘过来搂搂抱抱,还喜欢在开始前语气柔软体贴地问他:“珺修哥你这么辛苦,累不累啊?”
宋珺修:“……”
云枝见他不说话,以为自己的计划初步成功,越发有干劲。
这样的日子久了,云枝感觉自己几乎适应这种强度了,更舍不得他走了。
但宋珺修还是要走的,宋家需要他,他有必须解决的问题。
他确定要走的前一天晚上,云枝又开始担忧起来。
他怕宋家复杂的情况会对宋珺修不利,还怕有人害他。
“珺修哥,你表叔真的很坏吗?你们不是亲戚吗?”
宋珺修以为他睡了,听见他忽然说话,顿了下转过身来。
云枝被他摸了摸头,听他说:“涉及到利益就难做亲戚了,况且还有旧怨,人的感情很脆弱。”
“不是不是,”云枝抱着他,“我们的感情不脆弱。”
这话让宋珺修怔了下,他惊讶地默然了一瞬后抱着云枝的手臂紧了紧,“对,你是我的宝贝,抱歉枝枝,我说错了话。”
云枝大度地原谅了他,他想和宋珺修一起回去,但是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等一切结束,我会来接你。”
宋珺修坚持,云枝虽然失落,但也没有再要求。
他隐隐地能感觉到宋珺修是想保护他。
宋家的产业很多,但宋珺修非要在没有宋家产业涉及的地区购置房产,因为国外不安全,他又费心费力地雇佣来安保人员,还通过离婚协议给了云枝足够的保障。
云枝想,宋珺修可能是信不过宋家人。
那些都是宋家亲戚,和宋珺修有血缘的,可他们却要和他斗。
他们要斗,宋珺修要回去和他们斗,还要保护他。
“呜……”
即将入睡之时,宋珺修忽然听到云枝在哭,很细微的一声,不细听可能发现不了,但宋珺修还是听到了,他倏地睁开眼,抬起怀里的头。
毫不意外地看到一张泪涟涟的脸。
“怎么了?嗯?”
云枝的眼泪像小溪流,一边擦一边流不尽。
“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宋珺修掀开被子起身,把云枝扶起来,让他枕在自己腿上。
云枝被发现了,顿时也不再压抑自己,哭声溢了出来。
“珺修哥,你是不是怕你出什么事,宋家那些亲戚会欺负我?”
以前云枝听说有,有些坏亲戚会在人家死了人后去抢夺财产,宋珺修可能就是怕这个,他怕云枝保护不了自己,被虎狼亲戚吃得干净。
此刻云枝才开始后悔自己不学无术,不够强大,不然宋珺修就会有帮手对付那些坏亲戚了,哪怕帮不了他,也不用让宋珺修操心。
“我太弱太可恶了……”
云枝后悔自己荒度两年,宋珺修送他去念书也没取得成绩,还给他添麻烦。
他对自己虚度岁月,贪玩放纵的两年十分后悔。
还把自己的后悔一五一十告诉宋珺修。
男人安静听着,是个很好的倾听者,他一直听到云枝说完,末了很长地叹了口气。
“枝枝,无论你强弱我都会操心的,哪怕你像我一样我还是会为你做打算,这和你强弱无关。”
他把云枝抱起来,让他靠着自己,两人正面拥抱。
云枝在他肩头蹭眼泪,感受着背上一下下的抚摸安慰,听他说:“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找帮手,枝枝本来也没有义务做我的帮手,至于你学无所成……错不在你,根本还是在我。”
云枝没想到他对自己包容到这个地步,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岌岌可危,“不是你,又不是你让我玩的,都是我……”
宋珺修拍拍他,声音低柔,“你当时需要的不是学习,是我忽视了这一点,这也导致你孤独,迷茫,缺乏安全感,必然无心学习,所以错主要在我。”
“不对”,云枝摇头,语气肯定,“宋珺修没有错,他做的事都是为了我好。”
云枝没有宋珺修有文化,说不出什么需求和主要错误这类的话,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爱意,他和宋珺修拥抱,心跳贴着心跳。
“珺修哥,我以后会努力成长,不会一直弱小的。”
“好,我相信枝枝。”
“那我要是贪玩……失败了怎么办?”
“那我保护枝枝。”
云枝眼睛一酸,垂下睫毛,努力眨眼将水珠揉散,“珺修哥,一定要早点来见我,要保重身体。”
“好,一定。”
夜色很深了,寂静安宁,偶尔有夜鸟婉转低鸣,灵动柔情。
两人重新躺下,彼此紧密拥抱,即将入眠之时,宋珺修在他额头吻了一下。
“这段时间为了给我缓解压力,枝枝辛苦了,我很感动。”
啊?
云枝有一瞬间的诧异,什么缓解压力?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
云枝的脸色先是一红又是一黑。
幸亏关灯了,不然他都怕宋珺修看到自己的脸色。
宋珺修没被他累死,被他感到得半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