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择一的声音从旧音响里传出来:“三带一对儿!”
啪,五张牌甩到差几上。
四个人在打牌!!
女记者爽朗笑着:“i see that you have rested very well! now, can i interview you? ”
【看起来你们休息得非常好!请问可以采访一下你们吗?】
镜头特写,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of course! no problem but——义纯义纯出牌啊义纯!——but please give me a minute——出牌!咱要赢了!——just one minute, no, thirty seconds please!! ”
【当然!但是请等我一下!就一分钟,不,三十秒!!】
武义纯笑得快晕过去了,赶紧把手里的牌甩出去,包安达要不起,王松涛搜肠挂肚撇了五张牌:“三个2带一对儿!”
虞择一:“王炸!!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脑前,将遴也跟着笑,唐唐凑过来:“又笑什么呢?又赢了?”
“你虞哥赛后采访打牌呢。”
“他怎么到哪都打牌啊,哈哈哈哈哈哈。”
之后的比赛,赢了一场又一场,有碾压,有险胜,他们一队四个人,俩北省人,把其他人口音全带跑了,连包安达都学会说:“闭嘴,没屁搁楞嗓子的玩意儿。瞅我干啥?”
武义纯:“瞅你咋地。”
包安达:“瞅我干啥!”
武义纯:“瞅你咋地!”
……
不变的是,将遴永远守在电脑前看直播,默默地,看完直播看采访,看完采访看回放,看完回放继续看采访的回放。
以及十二小时的时差下,每日一通的视频电话。
“zain! congratulations on winning the best debater of this game. everyone agrees thatyou are very capable. in matter on fact, i do too. you see, i know wang is a physics teacher, may i ask what your profession is?”
【虞择一!恭喜你拿下本场最佳辩手,大家都觉得你很有实力,我也是。我们知道王雪松是物理老师,请问你的本职工作是什么呢?】
记者的声音从电脑传出来。
镜头里虞择一正跷着二郎腿坐在单人沙发上玩手机,似乎在回重要消息,闻声抬头,面上的温柔还没褪去,笑道:“thanks. i'm currently a bartender, but i would rather be a writer, a translator. ”
【我是个调酒师,不过我更想当作家,当翻译。】
“wow, writer? have you written any works? ”
【哇,作家?你有写过什么作品吗?】
“yeah. 《the sabre from wilderness to knight》, i have written the english version of this novel before. ”
【有啊。《旷野献给骑士的军刀》,这本我写过英文版。】
“that's wonderful, i will definitely go read it. ”
【太厉害了,我一定会去读的。】
记者笑了笑,又问:“all the audience afrees that you are very beautiful, they call you the venus incarnate. what do you say to that? ”
【大家都说你非常漂亮,他们称你为人间维纳斯,你有什么感想吗?】
虞择一还是老样子,挑眉一笑:“i am venus incarnate. it's natural. but i don't want my lover to die, we are very much in love now. oh by the way, i don't want to be zeus's cock...can we broadcast that? ”
【对,我是,理所当然。但我不想我爱人死,我俩现在很恩爱。哦还有,我不想当宙斯的吊……能播吗?】
他和记者都笑了。
.
喵~喵~
三只小猫照常来吃饭。
那块小黑板上还画着“小心抓伤”的三个小猫头,将遴蹲在旁边,放下饭盆。
四月份,南省气温已经飚到29度,年轻男人已经穿上白短袖。
小猫们快速把猫粮洗劫一空,舔舔嘴唇,又开始探头探脑四处找人。
“你们也在找虞哥吗?你们也很想他吧。”
将遴摸摸小猫们的脑袋。
南省最美的就是春天了,郁郁葱葱、繁花似锦。咖啡馆外,梧桐叶招摇着,一簇簇绿叶厚重地垂下来,春意盎然。
他忍不住录了个视频,春花,绿叶,咖啡馆,小猫。发给虞择一。
“黎县就春天最好了,可惜你不在。”
虞择一很快回复:“没关系。等我回来,看看黎县的春天。”
喵~喵~
猫猫头主动蹭着将遴的裤腿、掌心。
“乖。虞哥很快就凯旋而归了。”
第62章 岁暮其十
4月20日,决赛。
胸前贴着国旗,面前是中文姓名立牌,辩论桌上,虞择一大杀四方。
大概是他实在太漂亮,镜头总忍不住怼着他给特写,即便是其他辩手在发言,导播也想捕捉他脸上某一瞬间思考的神情。
犀利,傲慢,狼一般的野性、匪气。
美艳,诱人,还有神性的柔光。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竟然可以在这一个人身上完美融合。
不怪我爱你,虞哥。
不怪网上疯狂地簇拥你,虞哥。
你太完美了,我爱你爱惨了。
我们已经57天没见了,我好想你。
一番拉扯下,中国队胜利。
资料库武义纯,拆迁队虞择一,尖锐似矛戈包安达,稳如磐石王松涛。
屏幕里四人举着金奖杯,将遴知道,虞哥要回来了。
只是虞哥的消息,迟迟未回。
【4月17日。】
-虞哥:我们现在资料印出来有三厘米那么厚,我看得眼睛要花了。
-将遴:注意休息。
-虞哥:[通话时长 16:37]
【4月18日。】
-将遴:小猫又来找你了。
-虞哥:我看看。
-将遴:[通话时长 3:12]
【4月19日】
-将遴:[通话时长 7:43]
-将遴:比赛加油。
【4月20日】
-将遴:加油。
-虞哥:好。
-将遴:比完了吗?
到现在,虞哥还没回。
将遴已经把直播和采访都看完了,守着手机等消息,等啊等,等啊等,有时差,就从凌晨三点一直等到天亮。
终于。
-虞哥:嗯。
-虞哥:跟你说个事。
将遴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看着屏幕愣了很久,心跳乱极了。
-将遴:你说。
-虞哥:首都出版社刚才联系我,聘我去做翻译。
轰隆——
说不上是天塌了,还是心脏坠入冰窟的巨响。
他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他明明应该高兴的。
这是虞哥梦寐以求的事。
这是天大的喜事。
他应该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心脏还是被冻得皱成一团。
-将遴:恭喜。
天知道这两个字,用尽我毕生力气。
他终于知道他一直在怕什么。
原来我这么自私,怕你高飞。
恭喜。
我恭喜你。
再用最后的一点痴心妄想,强撑着打下一行。
-将遴:你答应了吗?
-虞哥:嗯。
当然,他当然会答应。
他怎么会不答应。
他是虞择一啊,他是沧海遗珠。
任谁都能看出来,他不属于黎县。
-虞哥:我明天落地首都,先去一趟出版社。
-虞哥:你……
-虞哥: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我真的没有力气了,虞哥。
我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
-将遴:当然。
-将遴:你给我发地址吧,我先睡了。
.
咳、咳!
在母亲的咳嗽声中惊醒,拍过背,又手忙脚乱去看手机。
我好像做了个噩梦,梦见虞哥要走了、不回来了。
赶紧看一眼聊天记录。
“你愿意帮我把没带走的行李寄过来吗?”
“当然。”
不是梦。
.
三十平米的出租房,干净得像宾馆规格,是虞择一一贯的风格。
将遴推门走进这方寸,仿佛还能感受到残留的生活气息。
包里装不下、遗留在盥洗台上的耳钉,瓷砖粘钩上一沓各色的皮筋,镜子旁没用完的护肤品。
虞哥会回来的。
-虞哥:书柜里的书,打包最上面那一排的就好,其他的我都看过了。
-将遴:好。
将遴看着屏幕里的消息。
这么多书,这些衣服,没抽完的一条烟,阳台上晾着的被单。
家里还有这么多都没带走,虞哥会回来的。
走到书桌旁,随手翻动那些毫无顾忌四处摆放的书本纸张,无奈一笑:“这个笨蛋。书都这么摆,回南天怎么办?”
出租房在阴面,日照少,又潮。
他从书柜里拿出虞哥要的书本,打包装好,替他将台历翻过一页,再挪开旁边的小仙人球,把架格上所有大小书籍都整理进书柜最上面一排,关上柜门,又用胶带贴住缝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