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眼的奶奶。”
“我没有你这样的孙子。”
真人挑了下眉,正准备继续说些挑衅的话,结果下一秒自己鼻子里流出一股湿漉漉的液体——啊,鼻血。
小心眼的老太婆。
马场纯无奈,他一时间难以理解咒灵的脑回路。
这家伙是人来疯吗?还是单纯就是爱挑衅?
回到山上之后变得太容易兴奋了吧。
哪一天被奶奶打死了他都不会觉得奇怪的。
“你不要打断奶奶讲话,真人。”要尊重老年人。
马场纯从口袋里寻找纸巾未果,索性扯起咒灵的衣服向上一撩,胡乱地给盘腿坐在他面前的真人擦着鼻血。
即使被打了一顿,这家伙依旧不长记性。
他的眼睛倒是紧紧盯着马场纯的动作,鼻子在对方凑近的时候下意识动了动。紧接着由于马场纯有点粗暴的动作,那双漂亮的异瞳微微眯起,总感觉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
“诶——”
像是蜜糖一样拉长的尾音,夹起来的声音让离得最近的白岩恶心到脸色一僵。
很好,手里还残存的半个碗碎得彻彻底底。
真人像是小狗讨好般蹭了蹭马场纯的手,旁若无人露出一点暧昧的笑意。
“尊老爱幼的话,我才是年纪最小的吧。”
这是什么歪理。
马场纯忍不住隔着衣服捏住胡言乱语咒灵的鼻子,嘴角抽了抽不想多说什么。
笨蛋吧这家伙。
比他都要大只的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名取:“我觉得以后做任务还是做一下背调吧。”
夏目:“啊哈哈,他们关系真好。”
总感觉他们不应该待在这里,真的。
山姥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最后叹了口气。
“简单来说,我的身体到了极限需要换人了。”
马场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好事轮不上他,坏事的直觉倒是从来没有错过。
奶奶嘶哑的声音里不容置疑,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都集中于他的身上。
“这孩子是继任者。”
等等,这件事又问过他吗?
空气好像一瞬间凝固了。
而唯一读不懂空气的家伙出现了。
真人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小纯,你捏着我的鼻子好痛哦。”
痛死你算了笨蛋。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之山上的料理
名取周一:所以马场纯是吃了十年这样的饭吗?
白岩:是这样,有什么问题吗?
名取周一:他没有什么表现吗?就这样吃下去吗?
白岩: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很平静,眼睛看起来像是闭上了,吃的也不是很多所以看起来很瘦呢。
远在博多的善治表哥:那是死了吧!难怪那小子看起来像是营养不良!泡面都吃得那么高兴……
名取周一:我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马场纯会离开山上了。(肯定是因为饭太难吃了吧……)
能忍十年也是神人了。
说起来最开始是准备将白岩塑造为竹马系给真人一点紧张感的,结果又一次变成一个可怜社畜感的人设了。就好像有种感觉,就好像白岩在说“诶?我喜欢纯大人吗?不不不不不不请饶了我这条可怜蛇吧。”最后还是变成这样了。
所以谁来给这个真人一点紧张感啊!纯和真人之间的关系已经插不进任何人了。
第86章 被改变的小纯
“这孩子是继任者。”奶奶轻描淡写说出不得了的话, 让马场纯手上一使劲愣神。
到底是谁同意了?
喂。
真人:“小纯,你捏着我的鼻子好痛哦。”
咒灵在痛什么。
马场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手里一松。
就在他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 真人又黏了过来像是软体生物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大只的体型做出小鸟依人的动作从后面将他牢牢裹住。
“真是独断的老太……”真人嘴巴一瞬间被封住,他愣了一下抬起头对上笑眯眯的奶奶后了然, 也回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声音从身上别的地方传来,“小心眼的老太婆, 小心眼的老太婆。”
他高高举起手,手臂上眨眼睛长满了嘴巴, 发出吵吵闹闹的声音。
“……”
奶奶的笑容凝固了。
果然还是很讨厌这家伙。
好幼稚的家伙。
马场纯被身后真人的声音吵得不行, 皱起眉一拳头捣在真人刚刚流鼻血的鼻子上:“好吵。”
这家伙在兴奋什么?
咒灵终于安静下来。
“山神大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见时机恰好,名取周一开口问道。
手里端着茶杯的奶奶将杯子轻轻放下,面朝夏目他们那一面倒是完好无损, 只有坐在同一侧的马场纯看见——另一侧已经被脾气很差的奶奶捏出不少裂缝。
而罪魁祸首……
马场纯瞥了一眼肩上那个毛茸茸的蓝色脑袋, 抬手毫不犹豫扯了一下对方垂在自己手背上的头发。
头发反而更加紧密缠绕在他的指尖。
所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山姥笑眯眯的笑容骤然褪去, 宛如暴风雨前的片刻宁静, 那若有若无的冷凝气氛让对面的人类不自觉屏住呼吸紧张起来。
下一秒,属于山姥那如山猫一样嘶哑的声音响起。
“哦,我开玩笑的。”
噗通。
夏目贵志差点没拿稳自己手里的茶杯,幸好下面趴着的猫咪老师用圆滚滚的身体接住。
比夏目更快吐槽的是马场纯无奈捂住额头:“这不是什么好笑的玩笑,奶奶。”
名取周一脸上的微笑也有些绷不住, 他难以置信望向面前的山姥, 对方庞大的身躯依旧端坐着而脸上还有着淡淡的得逞般的笑意。
山姥,山上会变成老婆婆哄骗旅者的妖怪。
还真没说错啊。
“毕竟很久没有人类上山, 骗不到人对于山姥来说可是绝症啊。”奶奶勾起唇角,环视他们脸上各异的惊诧和难以言喻后终于稍稍严肃,“委托你们除妖师是要拜托你们祓除命运瀑布那里的污秽残留。”
奶奶回忆着:“前段时间……”
白岩补充:“对于人类来说,是十年前。”
奶奶看了他一眼,继续说:“命运瀑布被人触动了,而作为瀑布的[里]的守护神也随之收到影响,只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表里会相互影响,命运瀑布出问题的时候守护神身上自然也会表露出来,同样的,既然守护神出现了问题那么命运瀑布自然也会随之受到反作用。
“……总而言之,它受到的影响过深以至于成为了堕神,我也是受了它的影响。”
总感觉奶奶的话藏了什么。
马场纯下意识抿了下唇,抬眼便撞进奶奶那双幽幽的眼眸里,仿佛洞悉人心。
“纯,好孩子,去带他们到瀑布那里吧。”
语气不容置疑。
望着那样一双眼睛,他原本想要说的话也全部都咽了回去,最后只是默默站起身。
真人不解,但下意识也跟着马场纯迈步。
“年轻家伙就留下陪我喝喝茶吧。”
在咒灵即将迈出着小小茶室的那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又一次扯了回去,让他在半空中扭转姿势才平稳落在榻榻米上。
和小纯距离拉开了三米啊。
马场纯也顿住脚步,他扭过头视线蜻蜓点水般在真人身上停了一下,后又看向奶奶的方向欲言又止着,只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叹了口气。
啪嗒一声,白岩在真人面前放下一杯茶。
什么啊……
他想了想还是开口:“把那家伙当做人质是没有用的。”
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真是绝情呢小纯。”
真人委屈巴巴露出可怜的表情,只不过留给他的是马场纯头也不回的背影。
*
“真的走掉了啊。”说起来来到山上之后所谓的那种奇怪的诅咒倒是没有再触发过了。
【与马场纯没有链接的话会被送回那个房间。】
只不过,那个公寓应该没办法再回去了吧?
小纯之前在博多酒店里点开过公寓监控,当时残存云端的视频看得出来公寓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即使回去也没有半点用。
完全是送人头的程度。
“纯在外面干什么工作?”
“康复治疗师。”
突如其来的一个问题,但是自己却不自觉回答了。
这就是山神,或者是山姥的术式吗?
有意思。
真人没管弄乱的衣服,盘着腿像是在家里一样随意地坐下来,相当自来熟坐到白岩和山姥的中间位置。
“呐,小纯身上的庇护是奶奶你做的吧。”
山姥垂眸,居高临下瞥了他一眼,脸上的笑容在逆光情况下布满阴影,仿佛是老旧寺庙里生锈的铜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