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那天我主动找她聊了聊合作,所以跟我比较熟一点吧,说不定她们深港人就这么热情有礼貌呢?”宁若琳就像是一只考拉,回别墅的路上一直挂在宁因身上,“对了,霍世惜对于那份企划书好像还有点兴趣。”
宁因的注意力被瞬间转移,“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您干嘛呀?”回到了家,宁若琳总算是不再挂在宁因身上,她展开双臂,疲惫地伸了一个懒腰,“不过甲方真不好伺候,让我再写一份详细一点的企划书给她。”
宁因用手指戳戳她的额头,“你呀,别总是只知道工作,还是得要好好地休息,看看自己的黑眼圈,简直比熊猫还像熊猫!”
宁若琳有些委屈地抬手揉了揉刚刚被狠戳几下的额头,“知道啦知道啦,您老人家就别操心那么多了。前几天体检的时候医生还跟我说您血压不稳呢,这些事儿就别管了,好好享受天伦之乐就成。”
她嘴上虽然说自己知道了,但当天晚上还是忙到了深更半夜,最终心惊胆战地将自己修改了好几次的企划书通过邮件发送给霍世惜。
本以为这个点对方应当已经睡了,没曾想邮件刚发出去不久就已经被霍世惜点开查看,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宁若琳收到了对方的回信。
【不错,我会同董事会协商议定的。】
【宁小姐不是说过会早点休息的吗?为什么忙到这么晚?我也没要求宁小姐一定要尽快给到我新版的企划书。】
宁若琳不满意对方高高在上的说教和质问,于是毫不留面地反唇相讥。
【霍总不也这么晚了还没有休息吗?】
这封邮件发出去不到三分钟,宁若琳的手机就忽地响了起来,她心知肚明地看向那狭窄的屏幕,果真是霍世惜的来电,她犹豫片刻后,还是接了起来。
“霍总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做什么?”
“非工作时间,可以不称呼我为霍总吗?”
不知道是不是地区文化差异,宁若琳不太习惯称呼别人为“x小姐”或者“x先生”,总觉得特别拗口,片刻后才扭扭捏捏地叫了一声“霍小姐”。
霍世惜听得出来她字里行间透露着的扭捏,猜想她可能不太习惯这样称呼,于是顺着藤说:“不妨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吧?”
话音一落,对方立刻陷入了沉默,宁若琳手里原本攥着的手机此时此刻已经被她抛弃在了床榻上面,她整个人趴在冰凉松软的床单上,中央空调正不断地向偌大的卧室中输送冷气。
她正在脑袋中疯狂思考,心说自己和霍世惜也才不过匆匆见了两面,除了知道对方的姓名和身份,其他什么都一无所知,可为什么霍世惜能够这么敏锐地洞察她的一切?是她天生的吗?还是说她偷偷调查过我?
明明冷气相当充足,可宁若琳的脸颊却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浅粉色,就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到。
一分钟后,兴许是对方耐心告罄,主动出声,“宁若琳?”
一道清晰的声音从麦克风里面传出,虽然声线冷冽,但语调温柔,这声呼唤仿若是说给爱人听的一般。
但霍世惜显然没有多余的意思,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对方突然没声了,所以才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可宁若琳听到这声呼唤之后,忽地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卷饼,在宽大的床上来回滚动,将手机拎起来,放在耳边,一边扑棱着小腿,一边和对方说:“我在。你怎么这么晚了也还没睡?榜样作用也很重要的。”
霍世惜莞尔一笑,老实交代:“总公司有点事情,临时回了一趟深港。”
一听到对方说自己回了深港,宁若琳原先翘起的嘴角蓦地沉了下去,她烦恼地用手抓了抓后脑勺,“这样啊。”
“关于合作,我会尽快和公司各大高层商议的,很希望最终能够和宁小姐达成合作。”霍世惜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合上,“宁小姐今晚早点休息,祝你好梦。”
“谢谢。”
宁若琳看着被挂断的页面,心里的烦躁感莫名更盛,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起来,盘腿坐在床榻上,心烦意乱地用手指抓挠着头发。
她后知后觉自己在霍世惜面前好像有的时候反应有些过度,就好比说刚刚,对方就只是叫了一声她的全名而已,她竟然就紧张地心跳得个没完没了。
宁若琳自诩不是什么恋爱脑,也不是一个完全相信一见钟情的人,可是怎么在霍世惜面前,这些就不作数了呢?
【作者有话说】
宁若琳:怎么老是被这人套路[问号][问号][问号]
霍世惜:我是单身[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老婆看看我[星星眼][星星眼]
在时间线上,番外和正文可能有一点小出入,总之一切以番外为主好啦[摸头]
(我保证只在最后虐一点点[墨镜])
第112章 霍世惜 x 宁若琳
霍世惜一连去了深港好几天, 期间也会偶尔和宁若琳聊天。上一次宁若琳就偷偷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和霍世惜保持正当距离,但是对方每一次打电话过来都是打着聊工作的名义, 聊一些家常便饭,可宁若琳又不敢挂掉, 生怕万一对方这一次打过来就是真的谈正事呢?
光是这几通电话, 宁若琳都快把自己的老底交代清楚了。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她明明是一个很有警惕性的人, 一般都不会在交情不深的人面前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情,可是在霍世惜面前, 她的防备会在无声无息中被卸下, 面对她的每一个问题, 都会下意识地实话实说, 甚至想要将自己柔软的那一面展示给对方看。
说真的,宁若琳觉得这简直是太恐怖了,明明霍世惜什么都没有做,却能让她自愿卸下所有防备, 将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
于是后面宁若琳渐渐找借口不再接听她的通话,只让她发送工作邮件过来。
莫名被剥夺了通话权的霍世惜霎时对她的陡然转变有些摸不着头脑,偏偏现在自己又在深港, 手上的事情一天两天还处理不完,不过她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晚上,刚吃过晚饭,宁若琳就在宁因的督促下绕着整座庄园散步, 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去冲澡, 就收到了来自霍世惜的邮件消息。
【宁小姐, 方便明天来深港洽谈合作事宜吗?】
宁若琳来来回回读了好几遍邮件内容, 随后激动地原地蹦起,宁因看着自家女儿忽然变得像是一头刚从五指山下出来的猴子一般,有些心累地说:“注意一下你的行为举止,看到什么能让你这么激动?跟花果山的猴子似的,得淑女一点。”
正沉浸在兴奋当中的宁若琳根本没认真听母亲大人的教诲,眉飞色舞地将邮件内容分享给宁因看,“妈咪呀,你快看!霍世惜让我去谈合作的事情啦!”
宁因戴着老花眼镜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女儿,忍不住朝她竖起大拇指,“我女儿真棒,要是能够顺利拿下这次合作,麓山医院指定能够更上一层楼。”
宁若琳冲完澡后,就麻溜地开始收拾行李箱,一想到这是自己即位以后谈下来的第一次合作,嘴角就会不由自主地上扬,甚至到了晚上还迟迟睡不着觉,既兴奋又紧张。
晨光熹微,云层薄薄一片,如同子弹一般的飞机头忽地刺破云层,飞翔在万米高空之上,继而以极快的速度奔向目的地。
原本宁若琳拒绝了霍世惜亲自来机场接机的提议,但是对方却坚持要来,说什么要尽到东道主之谊,宁若琳实在说不过她,于是最后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答应下来。
宁若琳推着行李箱,按照指引牌的指示成功抵达到达大厅,霍世惜早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了,看见宁若琳的身影后,便立刻抬手向她打招呼,并且热情地走上去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行李箱。
“谢谢你。”宁若琳抬眼看向面前的女人,一周不见,再一次看到她,那不争气的心脏仿佛落了一拍,紧接着以极快的速度跳动着,甚至一时间连舌头都有些捋不直。
原本打了半天的腹稿在此时此刻被她忘得一干二净,合作的事情也忘记提起。
反观霍世惜,她面上仍旧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和酒店工作人员说着地地道道的粤语,似乎真的只是把她当作一位合作伙伴来尽东道主之谊。
进入宽敞明亮的电梯厢,霍世惜这才发现一路上宁若琳都没有说过半句话,只是默默地走在自己身边,她弯下腰,与宁若琳对视,那道敏锐的视线忽地落在宁若琳脸蛋上。
察觉到对方明晃晃的视线后,宁若琳连忙将脸偏向另一边,“你这是做什么?”
“怎么一路上都不说话?是累了吗?”与此同时,霍世惜也在脑袋里思考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周到,忽略到她的情绪了。
“我又不会说粤语,有什么可说的?”
“可我会说普通话。”
宁若琳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张了张嘴,却像一个哑巴一样半天出不了声。而霍世惜似乎也并没有要亲自为她找楼梯下的意思,只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应,电梯厢瞬间被一种怪异的安静感所笼罩,宁若琳霎时觉得无所适从,正想将话题引到合作上去,电梯门就适时地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