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若琳靠在床头,扭头亲了一下霍世惜的眉角,“所以你对我们未来的考量究竟是什么?”
“秘密。”霍世惜起身坐在她的对面,将宁若琳身上的衬衣一点一点地解开,“若琳,我真的很爱你,在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心动了。我很想和你长长久久。”
宁若琳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任由她操纵着自己的四肢,没一会儿她就软绵绵地趴在了霍世惜的肩膀上,“世惜,你真的想好了要留在分公司吗?可是你在总公司付出了那么多才坐到现在的位置,这么轻而易举地放弃岂不是可惜了?”
在霍世惜看来,陪在爱人身边才是头等大事,再说留在分公司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现如今内地经济发展迅速,第三产业层出不穷,反倒是深港地区的经济发展速度趋于迟缓,所以留在内地也能够让她进一步扩大国内市场以及亚洲市场。
因此对于她而言,留在北宿才是一件美事。
“不可惜,因为有你在。”霍世惜湿润的唇瓣拂过她的锁骨和脖颈,掌心从后脖颈攀升到后脑勺,指尖插进浓密的发根中,她靠在宁若琳泛着潮红的耳畔说话,“说起来我们已经谈了半年多了吧,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更遥远的未来?”
关于遥远的未来,宁若琳还没有想好。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去计划还没有到来的未来?”
“人要学会未雨绸缪,走一步算百步也不失为一种良好品德。”
有些事情如果不早早计划的话,等到事情即将发生的时候,再采取措施就已经是亡羊补牢了。
昏昏欲睡的宁若琳默默将她说的话记在心里,含糊不清地应答着霍世惜的话,“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想一想我们的未来的。”
霍世惜抱着她去清洗干净以后,本是想要将她放在床上躺着早点休息的,可是宁若琳非要闹着让她抱着自己睡,无奈之下,霍世惜只好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已经睡熟的宁若琳,掌心轻柔而又不规则地拍拍她的后背。
窗明几净,窗外残败的树叶被微风吹得簌簌直响,不知过了多久,明月流转,屋内的两人都陷入了沉睡,宁若琳依旧亲昵地贴着霍世惜的心口睡觉,四下安宁平静。
这段时间宁若琳总觉得身体不太舒服,偶尔昏昏欲睡,偶尔食不下咽,本都打算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可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生理期已经延迟一周还没来,于是便自己先去药店偷偷买了一盒验孕棒。
回到家一测,验孕棒上果真隐约显示了两条杠。
居然真的怀孕了?
宁若琳坐在马桶上,对这个结果感到不可置信。她知道两个女性之间想要受孕的概率有多么的微乎其微,所以也知道这个孩子是天赐的礼物,不由得分外珍惜。
这个时候霍世惜还在公司里加班,宁若琳总觉得这种重要的消息在手机里分享总归不太合适,于是就自己开车过去,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知道自己怀孕之后,即使肚子还没有大起来,行动也没有因此变得迟缓,但是宁若琳的一举一动还是不由自主地变得谨慎小心,生怕伤了这孩子一星半点。
心惊胆战地来到了霍世惜办公室门口,宁若琳抬手叩了叩门,对里面的人说:“世惜,是我。”
一听门外传来爱人的声音,霍世惜立刻放下手边的公务,连忙起身去开门,“你怎么来了?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你先坐下,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看看。”宁若琳将她摁在办公椅上坐好,然后趁其不备,立刻从包里将那根验孕棒拿出来给她看。
霍世惜讶异地从她手中接过验孕棒,看见两条杠的结果时,眸中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一丝惊喜和幸福,她牵着宁若琳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怀孕啦?有没有哪里不太舒服的?我明天不,现在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没事,明天再去吧。”宁若琳用手指指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眸中尽是温柔,“我们有孩子啦,世惜,我原本以为我们不会是那个小概率的幸运儿。”
霍世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腹,甚是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和成长,“这孩子是上天给我们的恩惠。”
宁若琳心里又是惊喜,又是害怕,担心自己会保护不好这个孩子,也担心自己能不能够做好一个母亲,霍世惜在她身边轻言安慰,而她的话像是有魔法一般,可以迅速消弭宁若琳的焦灼。
她想,没关系,至少世惜还在自己身边,自己就不用害怕未来。
知道宁若琳怀孕以后,霍世惜连文件都没心思看了,原本只需要花十分钟就能全部看完的文件,现在愣是半个小时才看完,甚至看完以后还是一种脑袋空空的感觉,就连去会议室也是在思考着宁若琳怀孕的事情,琢磨着自己和她的女儿会是什么样的,琢磨着女儿的名字,同时又不免会担忧分娩的疼痛。
宁若琳看她难得露出一副兵荒马乱的模样,忍不住笑着问:“原来我们威风凛凛的霍总还会有感到紧张的时候啊。”
“当然,怀孕可不是一件小事。”霍世惜很重视这个意料之外的孩子,她坐下矮凳上,亲自为宁若琳泡脚按摩,“幸好去医院检查后发现一切都很好。我这几天会腾时间去和宁阿姨说一说我们结婚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这些旁的事情了,我会把一切处理好的。好好照顾自己,哪里不舒服记得第一时间和我说,知道了吗?在公司里吃饭也不要挑食,注意营养搭配均衡,要不我给你安排一位营养师吧?”
听着她像个老年人一样絮絮叨叨,宁若琳抬手捏了一下霍世惜的脸颊,对方同样抬眼看向她,眼里亮晶晶的,闪烁着肉眼可见的爱意。
“不用啦,我只是怀个孕而已,倒也不用这么娇贵地养着。”
霍世惜仔细轻柔地为她按摩着脚踝,余光间瞥见宁若琳的无名指上忽然变得空空如也,她有些不满地问:“怎么不戴着我送给你的求婚戒指?怕别人发现?”
“我只是想着我们之间的婚期都还没有公布,所以就先不大张旗鼓地戴着戒指,以免引来不必要的流言蜚语。”
说起结婚这件事情,宁若琳有些惴惴不安,她不知道宁因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尤其是在得知自己已经意外怀孕这件事情之后,如果是让霍世惜去说的话,也许宁因会揪着这件事情过分刁难她,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先自己去坦白。
在亲耳听到宁若琳说自己不日将和霍世惜结婚这件事情后,宁因气得久久没有说话,算起来这也才不过相处了半年多的时间,再者她们二人工作繁忙,总是聚少离多,对彼此总归还不是那么的知根知底,就连宁因都还没有摸透霍家,她怎么忍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女儿跳进一个未知的火坑。
但宁因也不是反对她们结婚,只是不愿意看见她们这么快、这么仓促地结婚。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这才在一起多久啊?连一年时间都没有,还在甜蜜期就选择结婚,那等结婚以后没有了甜蜜感、新鲜感怎么办?你们考虑过没有?而且我都打听过了,那霍家的一大堆亲戚各个心怀鬼胎,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们还是再多相处一段时间吧。”
可是宁若琳的态度很坚决,“我不想等,我就想和世惜结婚,认识半年又怎么样?世惜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
宁因理解她年少无知,天真烂漫,毕竟从小到大她就生活在一个衣食无忧的乌托邦里面,没有真正见识过人心险恶,没有承受过痛苦,所以才可以在这里大言不惭地保证霍世惜绝不是那样的人。
但宁因这个局外人清醒明白,不可能因为她向自己央求,就心软同意了这门婚事,这样做是对宁若琳的不负责。她要做的,是保证宁若琳的安全,给予她幸福,让她免遭苦难。
“你为什么就这么执着于和霍世惜结婚?她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吗?之前我让你去跟别人相亲,你都百般拒绝,甚至还夸下海口说自己不会轻易相信别人,不会草率结婚。可你看看你现在,居然还在我面前闹着要结婚,还非她不可。”宁因火冒三丈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用手指着宁若琳,“我告诉你,今天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你如果再在这里闹下去,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打发去联姻!”
宁若琳顿时潸然泪下,扑通一声跪在冰凉坚硬的地上,掌心情不自禁地抚上小腹,声音掺杂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我是不可能联姻的,我只想和世惜结婚,只想和她相伴余生,因为世惜是个很好的人,她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而且……我已经怀了她的孩子。”
一听这话,宁因震惊地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喉咙像是被人用手扼住一般,只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宁若琳,半晌后才渐渐回过神来,“所以你们这是奉女成婚?”
“我们本来也就是要打算结婚的,只是这孩子来得更早。我和世惜都很珍惜这个孩子,是不可能丢下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