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三个已然反应过来。
红衣服的黄毛从兜里掏出折叠匕首,弓着背,以防守姿势怒视两人。
豆豆鞋小黄毛眼睛瞟向两侧,捡起最近的板砖握在手里。
两人嘴里气势不输,满口污言秽语,骂骂咧咧。
离得最远的小脚裤,他并没有着急找武器,眼神狐疑的看着两人,不懂声色的倒退两步。
两个黄毛一起向两人冲来,这两个王八拳大将打的是毫无章法。
裴雪川借助身长优势,不得让匕首近身,手上的金属棍挥舞,打到对方肩膀上。
“我操!……”
红衣服吃痛,整个手臂脱力,手上的刀随着叫骂声脱落地上,发出金属清脆的声音。
温予白在后面补刀,对着三个失去战斗力的垃圾,一人赏两下高尔夫球棍。
动作不紧不慢,居然打出了优雅的姿态。
豆豆鞋举着板砖一时不敢冲过来,而小脚裤已经开始慢慢后退,准备跑开。
温予白见他要跑,单手拎着球棍,上前几步。
这下好,小脚裤立刻抬脚便跑。
温予白直接越过裴雪川追了上去。
“你回来!”
裴雪川一下乱了阵脚,本来就是城中村,家家互相都认识,一看小脚裤就是回去搬救兵。
温予白跟进小巷就不一定能出来了!
他赶紧避开豆豆鞋准备跟上去。
温予白脚步犹豫,却不停下来。
豆豆鞋趁机,高举板砖向裴雪川后脑攻击。
脚下躺着的小黄毛也不老实,骂骂咧咧的伸腿准备将裴雪川绊倒。
裴雪川重心不稳,他感觉后脑勺有股邪风跟上来,紧忙抬起手臂挡住。
板砖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裴雪川小臂。
“啊!”
他来不及手臂疼痛,甩出金属棍向后侧方打去。
同时跌倒在了黄毛身上。
倒下的裴雪川顾不得自己,对着温予白怒斥,“回来!!!”
温予白听见裴雪川吃痛生回头,看见他已倒地,紧忙跑了回来。
豆豆鞋被打了一闷棍,上身剧痛,板砖碎成两块,他忍者痛又捡起一块板砖。
起身就又砸了过来。
裴雪川躺在地上闪躲不急,幸亏金属棍够长,猛地抡到对方手上,小黄毛失去了战斗力,捂着手蜷缩跪到地上。
温予白跑回来,双手挥动球杆,对着豆豆鞋的屁股重重挥杆。
“乓!”的一声脆响。
“操……”豆豆鞋咬着牙有气无力的骂了一句,瘫倒在地。
大概率是把尾椎骨打断了。
温予白痛快的轻笑一声,动作矜贵的整理衣襟下摆。
裴雪川麻利起身,踢了身下人一脚。
对着温予白使个眼色,小声示意,“赶紧走。”
他拽着温予白一路快走,最后直接小跑进车。
温予白还在惦记那个跑了的黄毛,但注意到一脸不爽的裴雪川,还是沉默的坐上了副驾。
裴雪川立马将车启动。
后视镜里,小脚裤带了一众同乡跑了出来。
又老又少一水的男性,手上都带着家伙。
温予白倒吸一口气,这回他知道裴雪川为什么冷着脸拽着自己跑了。
一脚油门,车一溜烟窜了出去。
两人丝滑了逃离了现场。
温予白路上兴奋还未散去,心情绝佳。
怪不得网上总说:素质留给别人,快乐留给自己。
他只看见裴雪川被绊倒,却没看见他用手臂挡的那一板砖。
裴雪川手臂肯定是肿了,他想看看又怕温予白嫌弃自己矫情。
受伤的左右耷拉在身前,他右手忙活开车打方向盘。
温予白光顾着兴奋,一点没注意到。
裴雪川将车稳稳停到温予白楼下。
“你还没向我解释为什么骗我。”裴雪川试着轻轻转动手臂,很痛!
温予白解开安全带,垂着眼皮盯着自己膝盖。
——骗了就是骗了,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决定沉默应对。
裴雪川早就预料到他不会回应自己,自顾自说下去:“我知道我在你心中没那么重要,相处这么久,你对我不仅没有特别的称呼,甚至连我的名字都没怎么叫过。”
说着裴雪川不禁低头苦笑。
“你从来没跟我分享过自己的烦恼……明明不快乐还在我面前强颜欢笑!”
他努力滑动喉结,平复情绪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就说今天——你手机里一张我的照片都没有拍吧!如果没有猜错,佛前许的愿,也应该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能是受伤的原因,现在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脆弱。
裴雪川眼神暗淡,他偏过头看向温予白,等待他的安慰或者回应。
可对方只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裴雪川无力的塌下肩,恋爱时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
对方看似变得勇敢,实则将自己裹得更紧,藏得更深。
在温予白心里,前男友们肯定都比自己优秀,所以才不被选择。
他想到交往那天,明明对方已经拒绝了——他说他不想谈。
难道一切真的只是自己一厢情愿?
“如果你听懂了我的心声,能回应一下吗?”
裴雪川声音越来越没自信。
温予白指尖嵌进手心,眼里不自觉汪上水,又努力转移注意力把眼泪收回去。
——该来的总会来的。
——又不是没分手过,有什么大不了的。
“嗯,我听懂了。”
温予白抬头回望对方,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润。
他点点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你为什么笑?好笑吗?”
裴雪川胳膊上的痛变得麻木,胸中的痛却越来越清晰。
温予白尴尬的收起笑,转回头继续盯着自己膝盖。
——晚上吃什么呢?
——书看到哪一页了?
——明天好像是要降温,应该多穿点。
——想一想就过去了,你看一点都不想哭,他安慰着自己。
“温予白?”
“嗯?”
“你求你抬头,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走到你心里。
裴雪川眼眶通红声音沙哑,他停下呼吸等待对方回应!
——哈!分手都要被甩的人自己说出口吗?
——那就尽快结束吧。
温予白猛地抬起头,直迎对方露出的可怜目光,“我同意,那就分手吧。”
——怎么办,好想哭。
——笑,笑出来就好了。
眼泪模糊了瞳孔,温予白看不清也读不出对方的表情。
他眯起眼睛硬挤出笑,他在安慰自己,也在安慰对方。
可是眼泪却不受控的簌簌掉落,滑过温予白清瘦的脸庞。
太丢人了!
他急转过头,手伸进车门把手,只想快速逃离。
“小白!”裴雪川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双眼通红愤怒的瞪着他,“你哭什么!谁说分手了!”
他手臂收紧,单手将对方搂在在自己怀里,“我想让你爱我,不是让你推开我!”
裴雪川嗓子酸涩似被砂纸打磨过,眼角通红。
他才是最委屈的那个!
可为什么现在自己却更似感情中的加害者。
“小白,你别哭了。”裴雪川轻拍对方后背安慰,“我刚刚纯是在放屁,你全忘掉。”
温予白额头轻抵对方肩膀,他甚至听不清裴雪川在说什么。
就是好难过,身上一直绷着的弦今天终于断开。
可现在又说不是分手,那算什么?
第72章 我等你爱我
好烦。
他坐起上身,眼睛好似蒙着一层薄纱,“我好累,想回去休息。”
他垂下头,耷拉着肩膀。
“小白,你别这样,”裴雪川紧握着他的手臂,压着喉咙发出偏执的声音,“我惹你生气,你打我,你骂我啊!”
裴雪川掐着他下巴强迫抬头,却看见湿着眼睫的温予白。
“求你……别哭了!”裴雪川要被他逼疯了,他用指腹擦干对方眼下的潮湿。
这他妈就是上天专门派来克我的!
认命了!
他牵过温予白的手,将自己的脸贴向对方手心,“我们还在交往,对吗?”
温予白神情木讷的点点头,却把手缓缓抽回,“很困,我要回去睡觉。”
裴雪川紧蹙着眉……
紧跟着他下车,
随着他进了大门,
一起进了电梯,
可房门关上时,裴雪川自知是闯了大祸
——自己第一次被他拦在门外。
手臂的伤痛又不争气的发作,裴雪川站在门外顾不得手臂的肿痛,心里乱的一匹。
这感觉肯定不对,他站在门外来回踱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