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得要命。
沈临予松开姜叙的时候,姜叙还没回过神来,但这不妨碍他的耳朵脖子脸颊全都红透了。
姜叙气还没喘匀,沈临予就来了一招奇袭:“我现在可以看手机了吗?”
“啊,可——”姜叙说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不、不可以!”
这人真是,怎么还趁人之危呢?
说到手机,倒真让姜叙有些后知后觉地害羞了。
他一想到自己今天都干了什么,就觉得太过魔幻,很不真实。
他居然跟沈临予表白了。
现在还亲了。
啊?
啊!
沈临予故意逗他:“那什么时候可以看?”
“别当着我的面看就行,”姜叙移开目光,“你要是现在想看,我就先回去。”
“回哪?”
“寝室啊。”
沈临予立刻握紧了姜叙的手:“不许走。”
“那你不能看手机。”
沈临予是真的很好奇,他捏住姜叙的下巴把姜叙的头转回来。
姜叙本想问得语气不善一些,结果气势太弱,听起来像撒娇。
“干嘛?”
沈临予伸手盖住了姜叙的眼睛。
“现在你看不见我在看了。”
“?”
“好不好?”
“......那你看吧。”
这下都不用沈临予遮住眼睛了,姜叙直接跟鹌鹑似的又把头埋进了沈临予怀里。
他耳边听着沈临予的心跳,很清晰,跟他的一样快。
姜叙煎熬地等待着,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压得脚下的落叶嘎吱轻响。
他总是克制不住去想沈临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会喜欢吗?会不会觉得他有点幼稚?
他听着耳边的心跳声越来越快,随后听到沈临予低沉的、带着一点颤抖的声音。
“姜叙,抬头。”
姜叙不明所以,但是照做,和刚才一样,他的头刚仰起来还什么都没看清,沈临予就亲了上来。
这次亲得比刚才还要热烈,姜叙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断气了。
沈临予又去吻他的脸颊、鼻尖、眼睛、额头,在亲吻的间隙里他轻声说。
“姜叙,我真的好喜欢你。”
沈临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一瞬的感觉,当他看到那个曾让他心灰意冷、以为永远都得不到回复的微信号,发来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或许是比惊喜还要惊喜。
他过去发的每一条消息,都得到了姜叙的回复。
好像是他长达五年的暗恋也终于得到了回应,宣告他是唯一那位得以梦想成真的幸运儿。
他们曾经有很多次的相遇,无论是沈临予刻意制造还是命运让他们偶然间相逢。
过去,这些相遇,这些无数次的擦肩,在食堂里、操场上、走廊中,姜叙浑然未觉,只有沈临予一直侧目看着他,只有沈临予一直视若珍宝地记着。
但现在不再是单方面的遥望,姜叙用这一条条跨越时间长河的消息表示,他会记住一切过往,会尽全力去弥补他们空缺的、错过的五年。
沈临予觉得,好像说再多遍的喜欢,也不够表达他此刻的情意。
“姜叙,我——”
“stop!”
姜叙听沈临予说情话就害羞,他主动亲了一下沈临予,拿嘴堵嘴就是好用,沈临予立刻不说话了,又追着亲回来。
姜叙问:“恋爱第一天,你就打算在这小树林里待着啊?”
沈临予笑盈盈地看着他,问:“那,约会?”
“走啊!”
第54章 【完结章】
此后两人就开始了黏糊糊的恋爱。
毕竟期末周还没结束,不能太放飞自我。
他们还是会一起去上自习,中间依然空出那套桌椅,还是那个原因,如果坐在一起,总有人要心猿意马去招惹对方。
干脆隔开点距离,进行庄严的复习。
但中间的桌椅也不再空荡,椅子上两人的包交叠着堆在一起,桌上则摆满了他们带来了但暂时用不到的书、电脑、平板、文具。
关于两人谈恋爱的事,校园集市有人发现了端倪,甚至有福尔摩斯发帖把前因后果理了一遍,竟然和事实相差不远。
姜叙觉得这些人是真的恐怖,简直应该去报警校。
不过他也怀疑是姜悦在匿名发帖,因为前几天姜悦就一直缠着他,要他把他俩怎么在一起的全过程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三人难得又聚在了一起,刚在一起的小情侣请红娘姜悦吃饭。
至于校园集市那些帖子,姜叙和沈临予都没有选择去坐实,也没有选择遮掩。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辛简也是蜘蛛感应,在集市帖子出来之前,姜叙还什么都没跟他说,他就敏锐地猜了出来。
而姜叙的室友也从姜叙恢复去阳台打电话这一行为,猜到了结果。
他们在某天买了个简陋的礼花筒,在姜叙从阳台回屋的时候,砰的一声,大喊恭喜姜叙脱离牡丹。
姜叙觉得和沈临予谈起恋爱来,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和他们那会彻底熟悉起来相处的感觉一样,只是多了牵手拥抱接吻环节。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会有一句话叫“你们这样和谈了有什么区别”。
有爱情的滋润,姜叙现在每天都满面红光,心情高兴了,连带着觉得期末周也结束得快了。
家在同一个市就是方便,寒假里什么时候想见面了,也能随时出来玩。
这天正逢高三期末考试结束,按往常惯例庐林一中都会请上一届优秀毕业生返校宣讲,但上一届考得不太好,只能找上上一届,于是文科一班的老师找到了姜叙,理科一班的老师找到了沈临予。
简直是巧得不能再巧。
姜叙其实也一直想和沈临予回高中去看看,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想体验一下和故人故地重游的感觉。
两人在校门口见面,按理说没什么要带的,却都不约而同地背了个书包。
沈临予那包还有点鼓。
姜叙觉得好笑,问:“你背了个炸药包来吗?”
沈临予面不改色地答:“给老师带的礼物。”
“哦,”姜叙狡黠地笑了笑,“我也是。”
两人悄悄勾着手指走了一段路,这会儿高中牲们刚考完最后一科,走廊里闹哄哄的,哭的笑的闹的跳的跑的对答案的,什么都有,姜叙看着听着,竟生出点今夕是何年的沧桑感。
真奇怪,明明离开高中也不过一年半,姜叙却觉得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高考像一条残忍的分界线,将它之前的那些时光模糊得无比久远。
姜叙和沈临予在楼道口分道扬镳,去了各自班上,宣讲完又顺道去办公室看看各自的班主任,聊聊天叙叙旧。
姜叙倒是每年都有回来看老师的习惯,加上老师挺想下班的,所以没聊多久,姜叙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他立刻跑去了理科一班。
此时走廊教室里已经没多少学生了,考完试放了假,离校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教室里没有人,书也搬空了大半,空荡而亮敞,姜叙在第四排靠窗的桌上放下一封他亲手写的情书和一支玫瑰。
这是沈临予曾经坐的位置,是他托姜悦问了好几个人才得到的情报。
既然回学校了,就得准备点应景的惊喜。
做完这一切后姜叙给沈临予发消息,问他那边有没有结束。
沈临予回得很快:你在文科一班教室等我。
沈临予:你还记得你之前坐哪吗?去那儿,有份给你的小礼物。
姜叙看到这儿,都顾不上回沈临予了,撒腿就往教室跑。
其实他都有些记不清自己具体坐哪儿了,但一进门就能看到一众光溜溜的桌面上,只有一处摆着一个尼泊尔手工本,很醒目。
姜叙走过去,本子下面还压着一封信,信封表面是沈临予的字迹。
——姜叙亲启。
姜叙打开,这是一封情书。
情书洋洋洒洒写满了一页纸,末尾有落款。
——来自19岁的沈临予。
怎么他们连准备惊喜都准备得这么有默契。
姜叙又翻开那本手工本,里面贴着一张又一张拍立得,拍的全是他。
姜叙想起沈临予曾在微信里问他,猜猜他今天用拍立得拍了什么。
姜叙其实能猜到拍的是自己,可是他没想到沈临予拍了这么多,多到能做成一本精美的小相册。
手工本里的每一张照片都有具体的时间、地址,沈临予会在下面附上一段话,有长有短,有的质朴有的煽情。
姜叙一字一句慢慢地读完。
读完,他只想见沈临予,很想。
只有见面,只有亲密的接触,才能消解这种快要将他淹没的、冲动的、激烈的爱意。
姜叙发消息给沈临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