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一脸莫名:“怎么了?”
席樾心情很好地摇头。
毫无防备的雨没有破坏他们的好心情。
车里也仍然是热的,被太阳抵着晒过,车厢里的热量无处挥散。这会儿下了雨,把窗户关紧,免得水顺着窗户淌进来。
外面暴雨倾注。雨痕划满了玻璃车窗。
车里,席樾抵着言昭接吻,他们靠在一起,耳畔的雨声变得格外清晰,盖过了彼此口腔里的水渍声。
席樾贴着他嘴角问:“喜欢下雨吗?”
言昭低低地“嗯”了声,“还行。”
那就是喜欢的意思。
席樾低低地笑了下,挑眉:“那做点别的?”
……做什么?
言昭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席樾就低了头。
他惊慌失措,慌忙地想往后退,却抵着车门和椅背,哪也去不了。
“席樾,你……”
言昭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心头猛跳。
……
席樾头发也还湿着,稍长点的碎发垂下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动而泛起密密麻麻的痒来。
言昭只要一动就会贴着这人湿润的发丝,微凉的,又滚烫。他觉得自己的感官坏掉了,分不出到底是凉还是热。
雨声不停。
他靠着车门,那些倾泄而下的雨水打在窗上,又全部落在他身上。
席樾掀起眼皮看言昭的反应。
整个人漂亮又迷人,像被雨打湿的无助的蝴蝶。
过了会儿席樾喉结滚了两下。
言昭用那双潮湿的眼眸不可置信地瞪他,整个人又纯又欲。
“jdhj,被你勾死了,”席樾拉言昭的手,“你自己摸……”
他不要脸地说这个。
言昭根本无暇去骂他。
席樾拉着他的手,光线昏暗的车里他眼神甚至透出堪称兴奋的光,浓欲积在里面化不开。
他用力吻住言昭,几乎是哄着:“帮我,一会儿就好了……昭昭,昭昭,我快憋死了。”
言昭被亲得说不出话,重重地吻压在他唇上,席樾简直又吸又舔,把他舌头也吃得湿答答的,在他口腔里肆意搅弄。
灼热的温度烫得他没办法思考,脸上的薄红一直没消过,哪里都热。
直到泛起隐隐的酸意,席樾滚烫的呼吸扑在他脸上。
……
空气闷潮得好似能坠出水来。
狂风压着矮树摧残。
暴雨将他们淋湿。
言昭浑身都被打湿了,暴雨天气里的热潮钻进他每一处张开的毛孔里,把他灌满了水汽。
他忍不住推席樾,先摸到满手的滑腻,席樾身上也满是热汗。
他们像泡在雨里。
狭小闷热的车内空间里,空气浑浊得厉害。席樾急不可耐地吻他舔他,含他的耳朵。
言昭湿淋淋的,咬自己的手指。
席樾拿下他的手,吃他的嘴,不让他咬。
“你咬我,昭昭,别咬自己。”
席樾哄着他。
言昭眼尾泛起漂亮的红,睫毛湿湿的,勾人得厉害。他快要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他们回到海边。
夏日的热浪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言昭像一尾熟透的鱼,在雨水里寻求稀缺的氧气。是席樾把他的氧气吞噬掉的。
言昭什么也说不出来,嗓子被湿热的空气黏住。
空气蔓延开来,全是他们的气味。
窗外大雨滂沱。绿影在风中摇晃。
整个世界卷起浪潮,城市被暴雨淹没。
他们坠落。
……
回去的时候,暴雨未歇,言昭坐在后面位置里发呆,还没从刚才的余韵里缓过神来。
席樾真像疯了般地摸他蹭他。像狗一样。
言昭长这么大,还从未没经历过这么情绪翻涌的时刻。
又想起之前,席樾在他们视频的时候也做那种事,这回是在车里。
席樾把他带坏了。
言昭抿抿唇,不自觉看向正在开车的席樾,开口:“你哪来这么多癖好?”
他从车内后视镜里跟言昭对视,眼里带着一丝戏谑:“你没舒服?”
言昭默默撇开目光,不想跟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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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锁]作者有话要说内容存在问题,暂时锁定
第58章
言昭对这方面的感受一直很淡, 连给自己弄都很少,哪里禁得住席樾这样直给的刺激。但是身体给出的反应又是真实的,所以想起来难免有点羞耻。
“我只是跟喜欢的人做想做的事。”
席樾坦然承认, 不会对此感到羞耻和不好意思。
他说完, 望向前方继续开车。
雨线接连不断地落下来,骤雨没有要停的意思, 雨刷带走前玻璃上的水痕, 又瞬间被落下来的雨滴覆盖,再刮走。如此反复。
言昭也看向窗外,视野模糊不清, 城市里的灯光变成一些深深浅浅的光斑映在窗上。
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
席樾把车停在楼下, 领着言昭回外婆家。
他这儿比言昭家近些。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有点湿, 淋了雨又吹风,很容易着凉, 要快点换身干爽的衣服。
下了车,空气里有股泥土被翻出来的土腥气, 显得很沉闷。
席樾拉着他快速跑到楼里面躲雨, 风把雨丝斜着吹进来,仍然落在他们身上。
两人踩着旧旧的楼梯上去, 席樾开门进屋, 冷冷清清的, 透着闷热的气息,晾晒的衣服被收进来, 席樾的衣服外婆给他放到了他自己房间的床上。他没看见外婆的身影, 估计是去楼上的老太太家串门了。
席樾在衣柜里翻出两套干净的短袖热裤,让言昭换上。
自己手脚麻利地换上衣换裤子,几下动作就给套上了, 一点不避讳。他像是习惯了,训练完去冲澡也经常这样换衣服,动作娴熟。
换好后抬头,见言昭站在房间里不动,他问:“怎么不换?”
言昭说:“你出去我再换。”
“这么见外?”席樾笑着走近言昭,燥热的手心揽在言昭细瘦的腰侧,意味不明道:“明明我们才亲密接触过,又不是没看过,害什么羞?”
言昭脸上一热。
他可没席樾那么厚脸皮。
“我又不对你做什么。”
这话言昭是不信的,就算不做什么,他肯定也会用眼睛把自己巡视一遍。
言昭太了解他了。
他推席樾出房间,席樾也没故意跟他作对,就任由着他推,盯住言昭的同时脚下往后挪动,不紧不慢的。
直到人出去了,言昭合上门。
席樾倚靠在门边,低头默默笑了下。
趁这个时间,他去把窗台上外婆种的一些花和盆栽转移到地上,翠绿的叶子上还留着雨水打过的痕迹,挂着透亮水珠。
他刚弄好,外婆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拿着把大蒲扇,和半袋李子。
两人打了个照面,席樾问:“去哪儿了外婆?”
不出意外地,何秀英说楼上串门,她看席樾换了衣服,嘴里絮叨道:“打湿啦?今天下这么大的雨,还准备打电话问你回不回来。”
“嗯,我也才回。”
话音刚落,席樾的房间门被打开。
两人随着这动静看过去。
言昭很快就换上了席樾的衣服,短袖热裤都很宽松,但不会太违和,穿上倒是凉快慵懒。席樾床头有吹风机,言昭也顺便把自己微湿的头发简单吹了下。
他从里面出来,正要找席樾,却没想到猝不及防跟屋里的两个人对上视线。
言昭愣了愣,脚下顿着没上前。
何秀英也愣着,看这男生穿了席樾的衣服,她眨眼道:“这……”
“外婆,这我朋友,淋雨了过来换身衣服。”席樾主动介绍道。
说着,言昭也礼礼貌貌喊了声:“外婆好。”
何秀英很是慈祥地点点头,她看起来倒不是很苍老,反倒精神很好。她忍不住对着言昭看了看,明显是个学生模样,长得真是标志。
席樾是说去要找朋友玩,她记得。
何秀英摇着蒲扇笑了笑,眉眼显出几分皱纹来,是随和的,她说:“当自己家啊,别拘束。”
她是个随性的长辈,多年来习惯自己一个人住,自在随意就好,不怎么讲究。
她招呼言昭去坐,自己又去洗水果,说是楼上李明兰给的,可新鲜。
席樾从冰箱里拿了两罐冰可乐出来,手扬了扬,准备抛给言昭。
言昭稳稳接住,手心里泛起冰凉的冷意。
老房子客厅没有装空调,何秀英平时自己住,也不爱吹空调,觉得闷,就吹风扇。
电视柜前立着个新买的落地风扇,这都是席樾前阵子更新的,他想装空调外婆不让。之前那个老式风扇都用多少年了也不换,有新的也舍不得扔,被外婆拿回房间放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