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是打了辆车回去。
快到地方的时候小马哥终于回了电话过来:“你们到了?”
“到了,”姜徊凑过来,在凌溯手机后边抢答,“我们流浪半天了。”
“家里没人,这会儿都在医院。”小马哥说。
两人愣了愣。
凌溯问:“谁生病了?”
“容姐腰扭了,刚做完检查。”小马哥在那边说。
“我们马上过去。”凌溯立即应了一句。
他俩先回了趟家,把行李箱放好,又马不停蹄地骑上容姐的小电驴往医院出发,小马哥和小芝姐在骨科门诊办公室外边儿站着,凌溯转头望了眼关上的门,问了句现在的情况。
“医生说不算严重,在里面给容姐上腰围固定。”小芝姐无奈地摇了摇头,“刚开始可给我们吓得够呛。”
凌溯和姜徊都松了口气。
“怎么能给腰扭了?”姜徊在小芝姐旁边站住,偏头看过去。
“年纪大了吧,”小马哥抱着两只胳膊,听声音也挺无奈的,“她当时抱着糖糖想一把举起来,刚举过头顶就嚎了出来,僵着动不了,说腰断了,还把糖糖吓哭了。”
姜徊想象了一下那时的画面,很不孝顺地觉得有些好笑。
凌溯手在他肩上按了按,问了句:“用住院吗?”
“医生说不用,”小芝姐把刚做检查拍的片子给他俩看,“说是回去多卧床休息就行,前两天先冰敷着,再吃点儿药。”
凌溯边看片子边点了点头。
“你俩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小芝姐看向他们,“累不累?累的话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们呢。”
一直关着的办公室门开了,容姐搀着腰、扶着医生的手,颤颤巍巍地走出来:“回什么回啊,一块儿回,走,赶紧的……哎哟痛死我了……”
医生对他们说了点儿注意事项,转身回了里边。
姜徊凑过去,手指轻轻戳了戳容姐的腰:“还痛吗,容姐?”
“让你扭下试试?”容姐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回去回去,找张床给我躺着……哎我说不得话,一说话就疼得要命……”
姜徊眨眨眼,往后退了退:“那你快闭上嘴吧,一出来就你说的话最多了。”
容姐笑了,没多少威慑力地瞪他一眼:“你这个臭小子……”
“是开车过来的吗?”凌溯看向小马哥。
“对。”小马哥说。
“我俩骑电瓶车过来的,”凌溯走到容姐面前转过身去,“走吧容姐,我先背你去车上。”
容姐在小马哥的帮助下趴到了凌溯背上,凌溯背着她往电梯走,她一会儿瞧瞧凌溯,一会儿瞧瞧姜徊,嘴巴压根静不下来:“你俩可以啊,气色挺好。”
“你腰不痛了吗?”姜徊在旁边走着,看向她。
“你给我闭嘴啊。”容姐指了姜徊一下,“两人一块儿上学就是不一样了啊……你哥以前上学都跟个,嘶,跟个干尸一样……”
容姐不愧是容姐,观察得真是很细致,说不定他和凌溯谈了恋爱的事连三天都瞒不住。
姜徊摸了摸鼻子,有些好奇容姐知道他们的事以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拆散他们肯定不至于,不过会不会挨说就不一定了。说不定容姐还会当下就领着他们去锦城,让他们在他爸妈的墓碑前,把这事再说一遍。
不过他们已经说过了,不仅说过了,还磕过头了。
姜徊心里暖呼呼的,偏头看了看凌溯,凌溯刚好也转头看了过来,四目相对,在其他三人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偷偷在眼睛里默契地化开了一点笑意。
一行人回的是小马哥的家,容姐的腰伤只有小芝姐方便照看,她得暂住在这儿。
他们一回来,临时过来照顾小糖糖的姥姥就走了,凌溯和小马哥一起把容姐搀扶进客房,容姐一路都在哎哟个不停。
姜徊在后面跟着,问了句:“会吵到宝宝吗?”
“没事,吵醒也能哄。”小马哥笑笑。
容姐往下躺的动作都停了,瞪着眼睛指着姜徊:“你这小子,你到底有没有点孝心啊!”
姜徊俏皮地笑了笑:“我就是想你了。”
容姐啧了一声,皱着眉看了看他没说话。
小芝姐端了冰块儿过来,用毛巾裹着准备给容姐冰敷:“男士们都出去吧,这就交给我了。”
刚满一岁的糖糖小宝宝还在香香地睡觉,并没有被他们的动静吵醒。
姜徊和凌溯戳了戳宝宝的脸,红红的软软的,还带着股奶香,他俩趴在婴儿床上边乐滋滋地玩了半天,差点儿把宝宝吵醒,忙作贼心虚地溜到了客厅。
沙发上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躺着那位把双脚放到了坐着那位的腿上,姜徊用脚蹬了蹬凌溯:“你是不是挺喜欢小baby的。”
凌溯看了看他:“我感觉你也挺喜欢的。”
“我还行。”姜徊继续晃腿。
凌溯捏住他的手:“那我也还行。”
姜徊看着他没说话,两人对视了一会儿,一起笑了出来。
“你在想什么?”姜徊边笑边问。
凌溯抬头瞧了眼,小芝姐和小马哥分别在客卧和主卧待着,这会儿没什么人打扰他们,他俯下身,飞快地在姜徊嘴上亲了一口。
“想虽然这辈子注定没小baby,但你也是我养大的,情况差不多了。”凌溯清了清嗓子,压着声儿。
“你想当我爹啊?”姜徊扬了扬眉。
“我想当你老公。”凌溯勾起嘴角。
姜徊噎了下,不说话了。
“我要睡午觉了。”他翻了个身,脚还搁在凌溯腿上。
凌溯仰起头,枕着沙发壁笑了会儿,手还捏着姜徊的手在玩。
一觉睡了多长时间姜徊也不清楚,醒过来的时候天都黑了,屋子里开了灯,他从沙发上坐起来,一条毯子从胸口落到腿上。
到处都没见着一个人,房子里静得太出奇,就跟都消失了似的,客房的门也关着,姜徊过去拧了拧门锁,没能打开。
这门上锁了。
姜徊纳闷地敲了敲门:“谁在里面啊?”
“你说谁?”容姐的声音传出来,“你睡一觉还把记忆睡没了?”
“你锁不了门,我哥在吗?”姜徊收回手,“我要进去。”
门锁响了一声,门被打开,姜徊往里看了眼,除了还不会走路的小糖糖,一家子人竟然都在。
“伤心了,”姜徊走进去,“你们开会不带我,有事瞒着我啊?”
小马哥和小芝姐看了看他,都反常地没说话。
凌溯搂住他:“哪儿能,你可是老大。”
“老大不是我吗?”容姐看着他们,挑起眉毛。
“哦,”凌溯笑了笑,“那你是小老大。”
姜徊在床尾坐下来:“那你们在讨论谋权篡位的事吗?”
沉默一阵,小马哥咳了一声:“我出去做晚饭。”
小芝姐也马上说:“我也出去了,有事再叫我吧。”
“奇奇怪怪的。”姜徊看着他们离开,小声嘀咕一句。
容姐没说话,眼神来来回回地打量他俩。
凌溯清了清嗓子,在姜徊肩上拍一下:“走了,我们也出去。”
“出去干什么,怕我吃了你们啊?”容姐嗤了一声。
“好好养伤吧干妈,”姜徊扯了一下容姐的脸,“你怎么总是静不下来啊。”
容姐猛地拍开他的手:“以下犯上啊你!”
姜徊笑着收回手。
“出去了啊。”他拉了下凌溯的衣袖。
“等等。”容姐忽然叫住他们。
两人回头,姜徊有些迷茫:“干什么啊?”
容姐皱起眉:“虽然……凌溯这小子一般不会拿这种事骗我,但我还是得问问清楚……”
“啊。”姜徊点头,隐约懂了什么。
容姐沉默了一会儿,眉毛皱得更深,盯着姜徊:“他说……你俩好上了,这是真的?”
“……啊。”姜徊愣愣点头。
凌溯怎么直接坦白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直接在容姐、小马哥、小芝姐面前一起都坦白了?
姜徊有些懵。
不是说好的让他们自己发现吗?
“那你……”容姐咬了咬舌根,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愿意嫁给他,这也是真的了?”
“……啊?”姜徊猛地转过头,跟凌溯对上目光。
凌某人冲他挑挑眉毛,笑得好不开心。
怎么连这个也说了啊!
“……”姜徊耳朵发烧,艰难地嗯了声,“是吧,他非要娶,我也没办法啊。”
“……”容姐一下没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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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结
第70章
“什么时候的事儿?”容姐看了看他俩,表情平静下来。
“十月份的时候。”姜徊坦诚地回答。
“更早一些的话,八月份也谈了一阵儿。”凌溯在旁边补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