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笑着摇了摇头:“安然喜欢拉小提琴,妙妙在学钢琴,这个从拍卖行售出也没有回退的道理,放在我们家里只能落灰,只能放在您这里了。”
何教授有些愣神。
安然补充道:“妈妈你收下吧。”
“这个不重要”,何教授垂眸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李珩还未开口,安然清亮的声音已经缓缓响起道:“大四那年认识,感情不和就分手了,我带走了妙妙,前段时间我们在工作中相遇就在一起了。”
安然的这一番话,直接把所有的罪都归到了自己身上,但是李珩却不想看到这样。
在何教授的脸色愈发沉的时候。
李珩径直跪在何教授面前,脊背挺得笔直。他垂下眼眸,声音低沉而清晰:“阿姨,当年是我引诱了安然,是我离不开他,后来抛下他和妙妙的....也是我,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安然眼眸微颤,想要说些什么,何教授眼眸低垂,声音满是愠怒:“情爱一事,哪有什么谁对谁错,我也没有要说的,既然你们再次决定在一起,就不要折腾了。”
“小安,你总是不听我的话,你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说罢,何教授径直起身,离开了客厅,安然和李珩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安晔却从楼上缓缓下来,对着李珩沉声说道:“我想和你聊聊。”
这个家里只有安晔明白所有的事情,安然伸手想要拦住李珩,却不料李珩拍了拍他的手,径直走到了书房里。
安然不知道安晔和李珩说了什么,但是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安晔的脸上洋溢着老父亲般的满意,李珩的眼眸却有些发滞。
到了吃饭的时候,安然看着桌面上摆满了他喜欢吃的饭,垂下了眼眸。
下午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安然站在家门口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精致的表盒,塞到了保姆阿姨的手里。
“麻烦您”,安然语气有些僵硬,“这个是我托人从瑞士带回来的,我过年看她的表坏了,麻烦您把这个给她。”
保姆阿姨侧目偷偷看了看房内,从玄关处领出一个纸袋,里面放了许多的眼镜盒。
“当年安教授离世的时候,何教授打了你一巴掌,她愧疚得一夜没睡,之后每次见你也不再戴眼镜,她让朋友从欧洲捎回来好多镜框,但你们每次都吵,一直没有机会给你。前两天我收拾家翻出来,她让我扔了,我哪里敢扔,小安你拿着吧,和父母哪有隔夜仇。”
安然的眼眶彻底泛红,接过这个放满了镜框的袋子,他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些什么,保姆阿姨再次拿出来一张卡。
“这是何教授让我给你们的,她说这是当年和安教授准备好的,两个儿子结婚之后一人一份,给你们小家的启动资金。”
保姆阿姨偷偷笑着说道:“何教授刚才嘟囔着说道,这两个小子有钱的不得了,还要花我和老安的钱。”
安然垂眸的瞬间,眼泪瞬间涌出,余光却看到了门口处飘荡着一缕旗袍的裙边。
他推了推想要拒绝,但李珩还是接了过来,轻轻拍着安然的后背,“收下吧,这是妈妈给我们的钱。”
若是不拿上何教授还是会在深夜觉得安然是不是还在和她闹矛盾。
安然转身走向门外,却在上车的瞬间,抬眸对着别墅内,就像他小时候每天做过的那样喊道:“妈,我去上学了,过年的时候我会回来。”
何教授没有出面,但柔软颤抖着声音从屋内传来。
“快走吧,臭小子。”
李珩单手抱着妙妙,看着这两个别扭的母子终于在这一刻冰释前嫌。
“走吧。”
李珩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另一只手牵着安然,一步一步走下台阶。
妙妙趴在他肩上,“父亲,我们现在去哪呀?”
李珩侧过头,唇角微微扬起:“回家。”
“回哪个家呀?”
安然垂下眼睫,温柔说道:“回我们的家。”
在后视镜里,那栋别墅越来越远,安然靠在副驾驶座上,偏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他沉默了很久,也不知过了多久,轻声唤道:“李珩。”
“嗯?”
“谢谢你。”
李珩攥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哑声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我...看到了你生妙妙时候给安晔的遗书了。”
安然轻笑一声:“说好不说这些了,都过去很久了。”
“阿然。”
“嗯?”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安然没有再说话,橘红色夕阳落在他的侧脸上,唇角却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几天后,一家三口再次坐上了飞往波市的航班,两人的朋友圈不约而同地发布了领证时的照片。
【李珩:人生漫长,但有爱人的地方就是归途。】
【安然:恭喜三十岁的安然嫁给了二十四岁就喜欢的人。】
彼时,阳光明媚,天朗气清,正是一年好时节。
作者有话说:
再次感谢能看到这里的读者小天使们(鞠躬~么么么么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