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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作者:慵游字数:3164更新时间:2026-04-25 15:50:53
  可他隐去的部分,是杀人凶手在逃,肆无忌惮地将他的世界冲撞得支离破碎,而在这个梦终结之前,竟然出现了池溆的脸,是《余下沉默》里雨夜穿行的死神形象。
  池溆并非与那个人为伍,他是让我的世界恢复秩序的。时弋在梦醒看见池溆的瞬间,产生的是这样的念头。
  “我现在身体里还有噩梦的残存,人民警察也有困难,也需要人民伸出援手的。”时弋义正言辞,“我看出来了,你早有消除它的好心肠,那我给你指条明路。”他说着越过池溆的身体,食指勾到抽屉边缘,果断拉开,从里头拿了盒类似解药的东西。
  “懂了,”池溆将东西接过,却将信将疑把盒身看了仔细,“可吃掉你,真的能顺便吃掉你的噩梦吗?”
  “我是它的主人,我说能就能。”
  时弋再入睡的时候,天色已经微亮,没有太多供噩梦生长的余地。依旧很沉,是平静的沉。
  池溆确信已经暂时将噩梦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幸好,他对形形色色的噩梦早就失去了畏惧,刺得痛他,却伤不了他太深。
  其实他对噩梦都有点陌生了,因为从去年医院的那个夜晚开始,噩梦就了无踪迹,就算时弋提出做半个朋友、做情人,再在山顶和他告别,他都没让噩梦容身,因为最难的时候已经捱过。
  池溆一大早是被厨房叮叮咚咚的声音吵醒的,是时弋在进行早餐大创造。等他洗漱完,早餐已经摆上桌。炒饭豪华得过分,米粒已经被虾仁、火腿等各色配料挤压到丧失生存空间。
  “请放心,绝无一片蛋壳。”时弋将勺子塞到池溆手里,“难吃我跟你姓。”
  “池弋,”池溆念出了声,却并非笃定炒饭与难吃挂钩,“也挺好听的。”
  不枉时弋捣鼓了四十分钟,池溆以空碗回应了时弋的努力,可他还是语重心长地劝告,“尽量多睡会,万一你睡眠不足晕哪去,我得满世界贴寻人启事了。”
  “瞧不起谁呢,再说了,咱们晚上的那种熬夜,是有益的、值得提倡的,那之后的睡眠,一小时抵五小时,所以我睡了十五个小时。”时弋抽出纸巾,将池溆的嘴角擦了,“熬这词用得不准,得是欢度。”
  “原来这顿早饭是对我们不辞辛苦的犒劳。”池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他看着时弋面上一扫昨晚回家时候的黯淡,心里感叹身体交流的效用甚巨。
  “你今晚的项目会几点结束啊,我回头去接你?”时弋憋坏的表情过于明显,池溆只需一眼就识破。
  “可能很晚,你还是别来接我了。”池溆故意要拂了人的好意,“你早点睡。”
  “睡觉有什么意思啊,”时弋已经被某种东西蒙住心智,连最爱的补觉都顾不上了,身子前倾,舔了舔舔嘴唇,这是蛊惑的应有姿态,“我要去接你,还有,”他眨巴眨巴眼睛,“能不能不急着回家?”
  “黑灯瞎火,孤男寡男,”池溆一字一句,站起身将桌上的碗收了,“时弋之心,路人皆知。”
  “知道好啊,知道妙啊,有爱可做,羡慕死他们,”时弋跟在后头,将人贴得紧,“主要因为对象是您,让我时常感慨上辈子肯定天天扶老人过马路,才会有这样的好运气。我今天走路都得想你,想多了可能都得摔跟头。”
  池溆关上洗碗机,背靠在水池边,借着日光将时弋的嘴唇仔仔细细地探查了,确认夜里很有分寸。可他的舌尖其实被时弋咬破了一点,疼痛微乎其微。
  “别贫,时弋,你觉得纾解压力通过这种方式好吗?”
  时弋全无被识破的窘迫,坦然地点了头,“我觉得不坏。”
  “如果一直处于高压的情况下,频频诉诸这样的解决方法,你觉得有没有形成瘾癖的可能?”池溆顿了顿,“如果我也尝到甜头,认定值得效仿,那我们......”
  时弋将他的话打断,“瞧你未雨绸缪的,我们又不是什么原始动物,能控制好自己的行为。再说,人活得循规蹈矩,关系营造得那么健康干嘛,只是做点爱,又不是让搞那种极端的虐待。”他又突然停住,意味复杂地看向池溆,字烫嘴似的,“还是,你想?”
  池溆咽了咽喉咙,脑海里适时浮现在网页上偶然浏览过的内容,勉力维持语调镇定,“你一大早这么多奇思妙想。”
  可时弋像是从他的心口爬过一遭,略过苍白的掩饰,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做出深思熟虑的样子,好一会才出了声,“行,生命在于创造,我得做做心理准备,改天实践。”
  他剥夺了池溆反驳的机会,骤然冷下脸来,指头点了点池溆的胸口,俨然是冷厉教官的姿态,“你得诚实,告诉我,快乐吗?”
  池溆坦白过头,“不止。”
  “你有旁人难以企及的理智,所以能够把握好度,对吗?”
  池溆不太敢应。
  “可以先按照我的想法施行吗?”
  “好。”池溆点了头。
  【作者有话说】
  你们不是正经人吗???
  时弋:生命在于创造!
  池溆:我很盲目的,时弋说的话(包括胡说八道的部分)我都听
  这章写的还挺喜欢的,主人公神神经经的脑回路,相信大家已经见怪不怪哈哈!
  还有,几章番外从一颗杏子开始,就都沿用了四字名词,一点强迫症
  下本《吠月囚徒》准备中,大家如果感兴趣可以点个收藏哈!
  第154章
  时弋当晚确实在十点之前去接人了,是个陌生的地址,池溆说工作室新搬了地方。他停好车,看着眼前这个独栋两层还带院子的办公室,暗叹池总家大业大。
  等在楼下太突兀,他本来准备在园区里晃一圈,可刚要转身,二楼某间办公室的遮光帘就被拉开。
  时弋大大方方地挥了挥手,对着池溆,还有挤在旁边的肖丛青,而另一位女士他不认识,不过猜测应当是经纪人厉蔷。
  他今天穿了件些许贴身的黑色短袖,衬得宽肩细腰,将健身成果展现得淋漓尽致。本来他的身姿就挺,这会儿还存心挺胸收腹,他并非刻意要去证明,自己是配站在池溆身旁的,天天证明来去还累死个人了,只不过他觉得好歹初次见面,给人留下好印象还挺重要的。
  池溆转头在和肖丛青说着什么,随后隔窗冲时弋比了个往左的手势,便离开窗边,遮光帘随之落下。
  时弋走到正门口,是那位他不认识的女士开的门。打量的视线很直接,在时弋的意料之中。
  “厉蔷。”厉蔷自报家门,神情严肃地向时弋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时弋。”时弋将手握住,他因为初见面笑的缺失其实有点忐忑,恐怕自己的存在是根刺,可有句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所以他先咧嘴笑上了,“厉姐,总听池溆提起你,今天终于见到面了。”
  “好话还是坏话?”厉蔷松开了手,仍板着脸。
  “坏话啊,”池溆下了楼梯,“人后说的当然尽是坏话了,可时警官批评我,我才迷途知返,记着的都是厉姐你的好了。”
  厉蔷偏头白了池溆一眼,却突然轻笑了下,“池总你眼光相当可以啊。”
  池溆点着头,深以为然,揽过时弋的肩膀,“她拐弯抹角夸你呢。”
  “啊,”时弋这才算停止了夸我呢还是讽我呢的摇摆,却脑袋抽抽,“其实我眼光也相当可以的。”
  落针可闻,时弋屏息,无助地看向池溆,还是厉蔷先戳破沉默,“那我们的眼光不相上下,都没有看错人。”
  对话要朝着诡异的方向狂奔了,一出剖白大会似乎近在眼前,好在厉蔷收了心思,说还有事要处理,先上去了。
  时弋还在话里打转,琢磨出点奇奇怪怪的意味,他正欲开口,池溆耸了下肩膀,“她比你坏一点。”
  “姜啊,还是老的辣,”时弋有点好奇,“你平时应付得来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应付不来,因为年轻见识浅些,还是你逗我太轻而易举了?”
  时弋选择闭嘴,和肖丛青又打了招呼,便把池溆推上了副驾。他的目的地并非某个僻静灯昏的停车场,也不是无人烟的深山老林,而是白日里游人如织的网红街区。
  途经的那个路口池溆有点熟悉,他候过。
  “时弋你还是比我预想的更大胆一点,用餐场合这么不拘。”
  “可不就艺高人胆大么,”时弋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一脸正色看向池溆,“店里规矩很多的,光膀子都不行,我求了半天都没辙,老板太壮了,我打不过,所以,我们只能正经吃吃饭了。”
  池溆装模作样地掏了掏口袋,掩不住的憾意,“白期待了。”
  那份遗憾不是假的,时弋将池溆的帽子戴上,指尖极刻意蹭了下巴,“那委屈你期待点别的吧,能满足口腹之欲的,比如你想吃的和牛,你有次还说博宁没有好吃的咖喱,我让老板苦心钻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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