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以津指着楼梯说:“上次你就是在这里,故意吃我豆腐。”
薄枫听见这话笑得不行,将他拉过来搂住,问道:“我什么时候吃你豆腐啊。”
“就是的。”程以津双手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你就是这样,然后那样,故意抱着我不放!还贴得很紧。”
“哦……”薄枫觉得他实在可爱,忍不住亲了一下他脸颊,说,“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程以津猝不及防被他亲了一下,捂着脸说:“你又吃我豆腐。”
“现在也叫吃豆腐吗?”薄枫把手滑下去放到他腰上,“那这样叫什么。”
程以津眼疾手快地抓住他手腕,没让他有机会继续往下,转身瞪了他一眼:“你不能在这里,你玩得太花了!”
“我没有要。你在想什么啊程以津。”
程以津推了他一下,红着脸噔噔噔地跑上楼去,一边大声喊:“我不理你了!”
房间住的是六年前薄枫住过的那间。
程以津在浴室里面洗澡,留薄枫一人在外面整理东西,等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拿出手机,在微信对话栏往下滑了几次,点进其中一个消息框。
「明天的天气应该可以吧?」
「天气挺好的。您放心。我们这儿天气预报还挺准的。」
薄枫刚把手机息了屏,就听见浴室里的水声停了,程以津在叫他。
“我的睡衣忘记拿进来了,帮我拿一下!”
薄枫把手机放到床头,起身在沙发边的行李箱里翻了两下,但什么也没找出来。
“你放哪里了?”
“嗯……在最里面一个格子,要把拉链拉开。”
薄枫按着他的指示找了一下,但还是没找到,于是便转身取了一套自己的衣服,走进去浴室递给他。
程以津正在擦干身体,看也没看便伸出手去接,然后胡乱地套到身上,走到镜子前面才发现自己穿的是薄枫的衣服。
“怎么回事?我的衣服呢?”
“没找到。是不是落下了?先穿我的吧,睡衣稍微大一点也无所谓。”
程以津拽着衣角看了两下,说:“好吧。这件也不错。”
薄枫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程以津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一堆碟片,正蹲在地上看。
“找什么呢?”
程以津一边用手指去摸那上面凸起的片名字样,一边说:“我在找六年前你骗我看的那个。”
薄枫用毛巾把头发擦干,笑着说:“什么骗你看的?我什么时候骗你。”
“就是骗我的……”程以津一边说一边惊喜地看见那张碟片的蓝色角标,将它抽了出来,“我找到了!”
“嗯,那你想做什么?”
程以津没顾上回答,一下子拉住薄枫的手往外面跑出去,迈着楼梯向上。
薄枫被他猝不及防地拽走,手上的毛巾掉在半路上,一边又觉得很好笑:“唉……干什么去?”
进到家庭影院那间房间,程以津快速把门关上,然后把荧幕打开了,蹲着身子去把光碟放进去,一边小声嘀咕着:“那次我只看了一半,我今天就是要看看,那后面到底放了什么内容。”
薄枫坐在沙发上支颐看他,勾起唇角慢悠悠地说:“所以呢?看到以后要学习一下?不用了吧,我们玩的花样比这个片子里的多。”
“薄枫!”
程以津转过身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快步走过去揪住他衣领,想装出一副生气的姿态吓唬他,可薄枫却并没在意,顺势搂住他的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怎么?”薄枫勾起他下巴问,“想在这里做?”
程以津紧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今、天、就、是、要、揭、露、你、的、邪、恶、面、目。”
“什么面目?”
“你带坏小孩子!故意放那种片子。”
薄枫想了一下,表情无辜地说:“没有吧,你当时二十周岁了,已经成年两年,可以有性生活了。”
“但是那个时候我不喜欢男的!你明明知道的!你还……”
“谁说的。”薄枫吻了一下他的嘴唇,手指在他脸上轻抚,“有的时候,要多了解一些,才能明白自己的性取向。你要是真的那么坚定,后来也不会喜欢我。”
电影进完了片头龙标,英文台词伴随着片中的环境噪声在耳畔响起,但程以津坐在薄枫腿上说话,没顾得上去看。
薄枫说到此处忽然翻身将他压倒在沙发上,程以津惊喘了两声,被他贴得难受,不禁扭了几下。
“其实这个片子我在高二的时候看过。”
程以津喘息着挣扎,一边睁大了眼睛说对他说:“你这个变态!高二的时候就……”
薄枫制住他的手,轻轻地笑起来,又接着回忆:“准确地来说,是高二暑假,我在培宁上艺考集训班的时候。那天我躺在出租屋里,因为不明白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所以打开了这个片子。看完的那个晚上,我做了一个春梦,有了人生中第一次遗jing,梦里幻想的那个人挺可爱的,让我忍不住想要……”
程以津压根没心思去仔细听他说什么,整个人已经被他弄得酸软,只能小声地喘,手指抓紧了沙发扶手再也没法放。
“你……你这个……”
薄枫笑了,一边动一边问:“宝宝想怎么骂我?”
程以津羞愤地抬起头说:“那个时候我都不认识你!你怎么会想着我……”
“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我每天都看你的电影,学习你表演技法,久而久之,你就在我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了。我后来演的每个电影,都有你的影子,你是我表演路上的第一个老师,也是我最开始的幻想对象。”
程以津在思绪浮沉中想到薄枫口里的电影,更加觉得羞耻,急切地说:“我演的都是正经的!你别说得好像……”
薄枫笑起来,说:“嗯,我知道。是我不正经,我思想龌龊,看着你就觉得喜欢。”
后面的几十分钟,程以津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于是直到电影放到结尾,他也还是没能看成那后半段内容。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海风吹得白色窗帘起起伏伏,不远处有渔船启航的鸣笛声。
程以津躺在薄枫怀里动了几下,然后揉了揉眼睛。
“醒了?”
“嗯。”
程以津慢慢挪到薄枫身上,然后抱着他的脖子,轻吻了下嘴唇。
“早上好。”
薄枫也朝他笑:“早上好。要再睡一会儿,还是去吃早饭?”
程以津想了一下,又懒懒地趴到他胸口:“其实想吃那家面馆的面,但是我又懒得下去。”
“我看了下,岛上可以送外卖。如果你不介意面送到手时,离刚出锅隔了半个小时的话,我们可以点。”
“半个小时的话,应该还好吧。我可以接受!”
中午,他们吃完了外卖送来的海鲜面,程以津便又开始在民宿里四处转悠。
“之前我生病的时候,就是躺在这里。然后你在我身边照顾我,当时我觉得特别感动。”
程以津讲到这里顿了下,很警惕地问:“你当时是不是又骗我来着?压根不是真心的。”
“可是我确实在照顾你。”薄枫握住他的手放到心口,一脸无辜地说,“我对你是真心的。”
程以津哼了一声,把手抽了出来,然后又转身坐到那张床上,靠着床头闭眼感受,自言自语道:“好怀念……”
“就是在这个位置,你勾引我。”
程以津一下子睁开眼,问:“什么勾引你?”
“你烧糊涂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梦话,你忘了?”
程以津压根不记得自己当时有说过梦话,但又不敢保证是不是自己事后忘记了,便犹豫着问:“什……什么梦话?”
薄枫走近了,同样坐到床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说你喜欢我,想要我抱你,亲你。”
程以津立刻瞪大了眼:“怎么可能!!”
“是真的。你还舔我手指,这样我怎么受得了,还好我忍住了。”
程以津听见他越说越离谱,气急败坏地把他扑倒在床上作势去掐他脖子:“薄枫!你要是再逗我,我就……”
薄枫笑起来,胸膛里发出沉闷的笑声,开玩笑说:“干什么,想反攻啊。”
“那怎么了!”
“嗯……”薄枫啧了一声,打趣道,“你的话,不行吧。”
程以津本来只是顺着他说话,并没有那个意思,一听到他这话立刻胜负欲就上来了,气鼓鼓地说:“瞧不起我?又不是只有你有那个东西,我一样可以让、你、shuang。”
“好好好。”薄枫很配合地翻了个身,“来,你要你就来。我给你试一次。”
程以津忽然间没声音了,别别扭扭地没再有动作。
“怎么?不是要让我shuang吗?”
程以津哼了一声,退开一点距离,小声说:“算了,我怕弄疼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