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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作者:失温症候字数:3240更新时间:2026-04-25 15:57:32
  林淞青的表情恢复平静,他把尤莘言的脸捧起来,“有一件事需要说明,我没喜欢过任何人,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公平一点,没有什么前任,都是你情我愿的一次性关系,他们有的想持续发展,我没有同意。爸妈怎么同意你改名字的?”
  “我跟他们说了我喜欢你,我受不了了,但我没和他们说你把人带回家,我没想过害你,从来没有,但你眼里的我肯定坏透了吧?剪你的琴、把你的头发梳到爆炸、把你反锁、把毛毛虫丢到你房间、可乐里面加芥末……”说到后面尤莘言似乎也发现他做的坏事不胜枚举,逐渐闭嘴,但又很逞强地挽尊:“但这些不都是无伤大雅的吗?哥哥。”
  他又开始发动弟弟的特权,在尤莘言的心目中,“哥哥”无异于护身符,念一次就有哭泣的力量。
  “他们就接受了?”
  “他们接受了,但其实我感觉他们也觉得你肯定不会喜欢我的,所以顺着我来了。”尤莘言哭腔里还有不太明显的不满,他仰起头,泪眼闪烁,像阳光穿透蝉翼,“你不会喜欢上任何人吗?”
  “目前没有啊,他们的喜欢也很复杂吧?”林淞青艰难地回忆了一下,用了个很复合的形容,“那种需要的眼神像蜗牛。比起喜欢什么的好像更需要一个存在,岌岌可危的人与其想挂在什么上回光返照,不如挂房梁上换个世界。”
  “我不知道。”尤莘言赶紧低头,把眼神藏起来,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喜欢是什么介质,但林淞青最讨厌软体动物,看见虫子更是会脸色发白,呼唤阿姨来清理,用蜗牛来形容是真的很不喜欢了,他万一踩雷怎么办?但他居然还在担心被讨厌,尤莘言觉得自己无可救药,想冲进一个墙角撞死。
  “你为什么喜欢我?”林淞青捏着他的耳朵问。
  “天生的吧。有时候我会想这样的你真的和我来自一个地方吗,为什么弟弟天生就要仰望哥哥,太不公平了。”
  说到这里林淞青居然也有异议,“太不公平了,我必须低头看你,现在也是,因为我们都在海城他们就自作主张把你丢给我,你问你是弟弟还是陌生人,做陌生人的话,你问过你爹妈把我们谁开除族谱了没?我说过了,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尤莘言。你也不用担心我接下来会怎么看你——你第一天在我面前(脱)裙子的时候没有想过后果吗,包括现在。”林淞青的手摸进他的裙d,掌心隔着布料在那个()抚过,尤莘言起了一层细小的颤栗,愣在原位,变得咕噜冒泡,林淞青在他耳边问,“我都是怎么看你的?有怪过你一次吗。”
  手从他的裙底钻出来,将他泛滥着懵懂春意的眼睛抬起。
  父母要尤莘言的原因其实有两个,一是林淞青从小就不太近人情,升到小学以后就完全失去养小孩的乐趣,那些别的父母说的小孩趣事他们都没在林淞青身上找到过,二是林淞青这样冷漠不利于成长,他们在想,如果有个弟弟妹妹,林淞青会不会变得柔软一些?不管最后结果如何,尤莘言的确成为了唯一一个林淞青会用手指帮忙擦眼泪的人。
  第14章 天马梦5
  “那你给我,你坏我好事,不然我现在已经舒服上了。”尤莘言恼羞成怒,水淋淋的眼睛不敢看林淞青,唇齿却很顽强地抵抗。
  林淞青拍拍他的脸,“反悔?”
  “是你先反悔,说好井水不犯河水,你突然来找我做什么。”尤莘言瞪向林淞青,“你说李徽看见……那他们都知道了吗,宋一洋也?”
  “只有我和他知道。”林淞青说,“还不是怕你被骗,我知道你可能出事怎么坐视不管?你妈要是知道了我第一个死。”
  尤莘言松了口气,随后又问:“那要是没有妈妈,你就不来了?”
  “也会来。”
  “为什么?”
  林淞青叹气:“你是弟弟啊。”
  尤莘言假装揉眼睛,别别扭扭说:“那你给我,我最近在备赛,每天都十一二点才能回家,很累,压力很大,想做。”
  “反悔?”林淞青说这话的语气很像小学生斗嘴说反弹,无论尤莘言说什么都只答这俩字,在尤莘言准备委屈诉苦以前,又说:“回家再说。”
  他把衬衫脱下来,盖到了尤莘言脸上,属于哥哥的体温和香气劈头盖脸,尤莘言沉默在这种拥堵之中,身体贴上椅背,像被泡软的木耳。
  林淞青身上只剩下一件黑色的打底衫,露出两条凸起的锁骨与分明的喉结。
  车辆掀起两道激昂的水流,林淞青在天黑透以前将车停进车库,尤莘言还躺在副驾驶装死,脑袋自从被衬衫蒙上以后就没露出来过,林淞青下车把他从副驾驶上拖下来,尤莘言刚站直就用手臂圈林淞青的腰,呼吸小口,林淞青把衬衫勾回手臂,弹了他个脑瓜崩,“还没到家,尤莘言。”
  “我知道,我就是想贴着你走。”
  林淞青调整了下姿势,被尤莘言贴着一路磨磨蹭蹭走进电梯,再磨磨蹭蹭开门,尤莘言先换鞋不知道去做什么,三两下跑没影了,林淞青索性把衬衫丢到了沙发上,说要的人是他,跑没影的也是,他低头给乐队的群发信息。
  q:事情刚解决,今晚也不过去了。
  演出时间一天天逼近,不止尤莘言忙,他的节奏也很紧迫。
  尤莘言跑去卸妆了,他有被丑哭的预感,然而现实还是要更残忍,尤莘言心如死水地用清水混合卸妆油狠狠拍脸,随便擦了一下就去林淞青的房间,门没合紧,林淞青瘫在床上发呆,尤莘言慢慢走过去,跪到床上,林淞青的身侧,弯下背脊:“哥。”
  林淞青抬眼看他,尤莘言紧张地冒泡,但语气还是难掩积极:“我想要。”
  林淞青撑起身,坐起来,手搭在膝盖上,“那你脱。”
  等尤莘言脱光,自动解锁羞赧的情态,温驯地跪坐在自己的后脚跟,巴巴地望林淞青,结果下一秒身体就东倒西歪,整个人被林淞青提起来,还来不及反应,下巴垫着枕头,小腹贴上林淞青的大腿,啪啪啪!
  林淞青面无表情地打他屁股,一连十几下,尤莘言猝不及防,很快咬紧嘴巴,忍着不说话,等林淞青停手了,他才一句:“你干嘛啊!”
  “你不该打?”说完不客气地又是一掌。
  林淞青打得不重,不会产生委屈的心情,甚至还有麻麻的快感,那份羞耻心更加坍缩。
  (……)
  林淞青注视到他锁骨上的纹身,以前不好奇,现在突然问:“什么寓意?”
  尤莘言茫然,林淞青指了指。
  “有一段时间经常梦见飞艇坠毁,我十九岁,你二十六,我想在这个年纪跟你在一起或者跟你说再见……哥哥,但我不想跟你说再见。”
  尤莘言鼻子皱了一下,感官掺入一颗化开的话梅。
  “以后别人要是问你这什么意思,你打算怎么说。”
  尤莘言虽然想哭,但听到别人还是很不客气:“他们凭什么管我?”
  尤莘言叫了一声,林淞青的手指在某处摁了两下,“我能管你?那屁股能不能给我打。”
  “唔……能。”
  (……)
  想靠别人下的决心往往留有后遗,像蜕的不完全的皮,反而记得更加清晰,尤莘言此时此刻很感激林淞青的出现,防止了他做错误的决定,找别人是不甘不愿的叛逆,一种对自己的报复,可是躺在林淞青身下,被哥哥抱在怀里,他只能想到不坚定的意志,原来幸福是软绵绵,无需任何破釜沉舟。
  林松青揉开他的泪,淤堵的结节好像也被揉开了,越来越汹涌。
  上下齐流。
  林淞青一脸莫名地帮他擦眼泪,吸取上次教训,弄在了尤莘言身下。等尤莘言缓了一会,林淞青问他为什么哭。
  尤莘言说因为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爸爸妈妈。”
  “我呢?”
  尤莘言将翻身将自己闭合,捂在被子里发出闷音:“不不好意思——你是我的。”
  林淞青把他拎出来擦干脸,尤莘言见他没有不良反应,甚至下移帮他擦腿,情不自禁:“我的眼神像什么?”
  “嗯?”林淞青抬眼,擦拭,把纸巾团起,“我想想……一个瓶口被系紧的玻璃瓶?不要太为难我的文学素养。”
  不是蜗牛,不是别的软体动物。尤莘言心中一喜,忍不住得寸进尺,勾住林淞青的脖子,贴在哥哥的胸口,有些紧张又有很多隐秘的期待,怀着一种摸儿童牙齿触觉般的心情问:“看了我的照片视频,那你是觉得我可爱,还是下贱呢?”儿童牙齿……软乎乎的尖,手变得湿淋淋,浑身都像被一个奇妙的支点泡模糊了。他或许会咬你手,或者会咧开嘴笑。
  林淞青说:“我觉得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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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只猫猫狗
  第15章 瓶中人1
  尤莘言假意赖床,如愿以偿被林淞青拖进浴室劈头盖脸地淋水再吹干,林淞青打了个哈欠,兄弟俩对视,两个人都在等对方先行动,林淞青在等尤莘言自己回房间,尤莘言在等林淞青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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