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又是什么问题?”早由叹息着开口,顺带发动车子,回头往后看去,瞧见乖巧坐在椅子上的小男孩,看起来乖乖的,但粉色头发什么的,是不是太炸裂了?
这么小的孩子就开始染发吗?早由莫名想到。
“那孩子是谁?不会是你们捡到的吧?”她又问。
生怕自己成为了孩子的保姆。
“不哦~”夏奈生出想要逗一逗她的念头,“这是我的儿子呢~~”
相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早由眼睛骤然瞪大,猛踩刹车,整个车子往前一袭。
“砰——”
虎杖悠仁的脑袋成功砸在了椅子上。
虽然砸到了脑袋,但其实并不同,虎杖茫然的摸了摸脑袋,继续吃糖。
一旁的九十九由基见状,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这孩子,不会是傻子吧?
“你的孩子?!”早由的声音骤然拔高,震惊看向夏奈,随后立即冷静,“收养的?夏油君知道这件事吗?说起来,夏油君好像也救过两个孩子……”
这么一说好像都在情理之中了。
早由发出微妙感叹:“你们俩不愧是情侣。”连喜欢干的事情都这么相似。
夏奈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这或许就是夫妻相性?”
早由:……
说你胖还喘上了啊?
“你们现在要去哪里?回高专吗?”重新启动车,早由决定还是早点把她赶紧送走吧。
夏奈点头,又问道:“杰和悟他们怎么样了?”
目前来看,早由这家伙这么淡定,五条悟和夏油杰那里应该没有出什么事。
怎么样?
这绝对是一个微妙的词。
毕竟无论是五条悟还是夏油杰,都属于强者的存在,还是超强。
他们能怎么样?当然是顺利完成任务啊。
早由脑子里迅速思考了一番,最后谨慎开口:“暂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是有什么事情吗?”
问完之后她就后悔了。
万一真的有什么事情怎么办?
“哦哦,那你帮我照顾几天孩子吧。”夏奈开口。
照顾……孩子?
早由懵逼,这种懵逼直至持续到高专校门口还没反应过来。
夏奈和九十九由基下车,虎杖悠仁被留在车上,他有点茫然,作为一个才三四岁的孩子,先是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家,又离开了爷爷,现在那个让他有好感的姐姐也要离开。
虎杖悠仁憋憋嘴,作势想要哭。
“这个姐姐带你去买衣服,还有洗漱用品,买完后带你去另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小哥哥家里,先玩一会儿,姐姐晚上再来接你可以吗?”
夏奈摸了摸悠仁的脑袋,顺带使用了点静心诀。
原本还有点想哭的虎杖瞬间没了哭的念头,乖巧的点点头:“好。”
早由欲言又止。
再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不想知道这两个家伙到底想做什么,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情,顿了顿,还是没有问出她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总觉得不可能是什么好事所以干脆还是不要问了。
“走了。”和夏奈挥挥手,比起干活,还是工作时间带孩子购物比较快乐。
看到车子离开高专门口,九十九由基和夏奈对视一眼。
绑架天元——说干就干!
薨星宫的并不算是在高专内部。
而是地下。
山体之中,被咒力隐藏的区域,走过一层层石阶,越是靠近薨星宫,咒力就越难以控制,如沉水般凝滞。
夏奈抬头看去,四周是古老的殿宇,高壮的古树映入眼帘,高耸入云的建筑。
风卷过石板,都带着古老的厚重感,她倒吸一口冷气,这里像是封印了一个村子。
“上一次来这里,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九十九由基开口,语气算得上轻快。
从外界往内走,阳光散去,变得阴沉森冷,壁上刻着模糊的咒纹,不知道存在多少年,隐隐散发着与咒灵截然不同的古朴气息。
天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不被规则允许的逆行。
“原来你来过这里。”跟在她身后的夏奈环顾一周,潮湿的空气里裹着一股陈腐的甜腻,像是某种被遗忘太久的果实正在黑暗中缓慢溃烂,让人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感受到不适。
九十九由基走在她前方半步的位置,脚步很轻。
也幸亏这地方没有积水,不然跟地牢有什么区别?
穿过弯曲的走廊,夏奈脑子里想着:天元在这种地方,真的不会呆出自闭症吗?
“这边。”九十九由基忽然道。
打开那扇门后,是一片空白的地方,里面有无数扇白色的门。
想要见到天元还需要经过无数虚假的门。
只有一扇门可以找到天元,如果不知道正确的道路则会迷失其中。
但好在,两面宿傩死后化成的咒物被藏在咒库中,咒库是距离天元最近的地方,而夏奈可以感受到两面宿傩咒物的存在。
完美形成闭环了。
而现在,穿过一扇扇纯白的门,行至咒库门口,夏奈忽然顿住,眉头紧蹙,“这里不太对劲啊。”
“什么?”九十九由基回头。
“总感觉,这未免也太顺利了一点吧?天元就没有护卫吗?”夏奈问。
顺着自己的感觉,推开那扇能感受到两面宿傩咒物存在的门,夏奈迟疑了下,还是踏入其中。
九十九由基跟着往里走去,听到她这么说,眼中也闪过狐疑,天元那个老狐狸,会这么简单的暴露?
“陷阱?”九十九由基不确定。
但是已至此,就算是陷阱,她们也只能往前走。
穿过那扇光门,甬道尽头是一扇半掩的石门,门缝里透出白色的光。
九十九由基伸手推开了石门。
刺眼的白光射出,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犹如数字构成的世界。
超乎意料的大。
仿佛是没有边际的存在。
里面没有封印阵,没有结界,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哇哦——”夏奈发出感叹。
这地方,看起来可真让人压抑。
“你们来了。”苍老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从白光中逐渐凝实的身影。
很显然,那应该不是天元的真身,更像是某种投影,夏奈好奇的打量对方。
比想象中的要……正常一点?
或许能用正常来形容吧,因为这时候的天元,不是记忆中四只眼睛的怪物,而是一个正常的老者。
只不过苍老的有些过分。
白袍穿在她身上显得很宽松,皮肤犹如树皮,层层叠叠地,她原本是坐着的,像是一棵树,呼吸浅得几乎不可察觉。
夏奈倒吸一口凉气,有一种全咒术界都在欺负老奶奶的既视感。
维持着全日本咒术结界基盘的存在,此刻只是一个孤独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天元老化的太厉害了!
奇怪的是她的身上,没有一丝咒力的波动。
明明空气中什么气息都没,但九十九由基莫名感受到一股腐败。
“你还是老样子。”她道。
天元抬头看她,她那张脸过分苍老,皮一层层堆在脸上,已经看不出原本的五官。
对于她的话,天元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她就像是快要死的人,情绪什么的已经无关紧要,只有冰冷的意识在这具身体中残存,却又因为身体的缘故,连意识都变得迟缓,反应了好半天,才缓慢问道:“为什么又回来?”
“啊——”九十九由基烦躁的揉了揉头发。
很显然,她跟天元之间的关系,远没有她所说的那么简单。
“绢索是怎么回事?”九十九由基问。
旁边严阵以待的夏奈听到这话,直接脱口而出:“这么直接的吗???”
九十九由基耸耸肩:“唯一能回答的家伙就在这,要是再磨磨唧唧,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不会被人发现。”
天元缓慢的开口:“如果我拒绝见你们,你们无法来到这。”
好家伙,局中局啊。感觉不对劲的夏奈不说话,她怎么有种自己被做局的既视感?
“所以绢索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一直在躲的就是绢索?”九十九由基问追问。
天元看向她,又看向后面的少女。
没有回答九十九由基的问题,而是说了句:“两面宿傩的子嗣,溪的孩子是吗?”
突然听到老祖宗的名字,夏奈一个支棱,看向天元,一想到自己几分钟之前还想着要把这家伙绑架,现在突然被点到名字,连祖宗都被扒了,有一种马甲暴露的既视感,让夏奈有点心慌。
“你们——”
天元看向她们两。
“是来劝我接受进化的?”她问。
九十九由基和夏油对视一眼。
要不是两人一直都在一起,她们都快怀疑,是不是有叛徒给天元打小报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