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看她这副神色,哪还不明白有人大概是有转着什么坏念头了,他有什么办法呢,当然只能由着她了,“嗯……应该吧,纱绪里酱想什么坏事啊?”
纱绪里双手顺手捧住五条悟的脸,趁他抱着自己的便利,直接凑过去在他唇角啄了一口,动作干脆,笑容明艳。
“好了!”她得意洋洋地扬声宣布,眼神亮得像星子,“现在我昭告天下了,五条悟是我的了!”她的爱情,当然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啊。
五条悟先是怔了怔,随即眼底笑意汹涌,像海浪般漫开,“哈?昭告天下就这点程度?”他轻笑了声,然后将纱绪里放了下来,让她双脚稳稳站在地上。
等纱绪里刚因为他的话一挑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五条悟已经直接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唇带着战后余温与咒力残留的炽热,力度比她先前那一下霸道得多。纱绪里眨了眨眼,随即笑着回吻,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他怀里。
金色的流沙逆流而上,缠绕在两人身上,如同给两人镀上层层叠叠的星光,带走所有的伤痕。
周围仍是残破的战场,风声猎猎,血与尘的味道未散,旁边原本在看热闹的夏油杰实在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好了,现在他知道有比咒灵更难吃的东西出现了,诅咒某些随时随地都要硬塞别人一大口狗粮的人!
而在另一边看着直播的那些人,一时之间也是神色各异,瞬间的寂静之后,已经杀死羂索回来的乙骨忧太的笑声格外的清t晰,“哈哈,五条老师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呢。”
“那当然啊,”随时随地都在夸奖自家挚友的东堂葵已经骄傲的抬起下巴,“那可是我的挚友。”
“诶诶?五条先生有女朋友了?是星野学姐吗?”三轮霞的问话声,几乎被淹没在了周围的喧哗声中,被问的日下部扶住额头,一副不要来问我的抽搐表情。
“他们……还记得惠吗?”天使还是只关注着对她来说最重要的问题,虎杖则是咧嘴笑了出来,“放心吧,看五条老师的样子,应该是没事了。等会儿将宿傩从伏黑的身体里赶走就行了!”
第128章
五条悟与宿傩的战斗以五条悟的胜利落下帷幕,接下来的事就简单得多了。在虎杖的全力协助下,伏黑惠本身的意识被唤醒,天使用术式将宿傩从伏黑惠的身体里剥离了出来。
千年前的诅咒之王, 那个曾经是整个咒术界噩梦般存在的人,就此彻底烟消云散。
他生前残虐无数, 杀人、吞噬、播散恐惧,但死去的一瞬却干脆利落, 不带半点留恋。输了就是输了, 下辈子……或许换个活法。
这样的洒脱,反倒纱绪里高看了一眼,如果死得扭扭捏捏,倒是辜负这历史上最强术师的名号了。
然而,宿傩的消逝并不代表真正的结束,难题才刚刚开始,战后的种种事宜接踵而至,比任何一场战斗都要纷乱繁复。
就像之前纱绪里向五条悟提及过的,死灭回游遗留下的那些受肉的古代术师必须一一清理。能分离的,按照天使处理伏黑惠和宿傩的方式,尽量将被受肉的人解救出来;分离不了的,便只能做出残酷的选择,该杀的就杀,不该杀的,也要用封印或禁锢的手段,确保他们无法继续为祸。
这些人可不是什么良善的存在,或许说每一个都曾在历史上掀起血雨腥风是太夸张了点,但确确实实都不是省油的灯,还能使用现代的咒术师都已经无法使用的技巧。这样的清理行动如同在刀尖上起舞,容不得半点疏忽。
而觉醒了术式的新术师也在逐步甄别,高专一方面要清理危险个体,另一方面也要向其中有潜力者抛出橄榄枝,邀请他们加入咒术师的体系。没办法,咒术师这个群体真的是常年缺人,现在难得有这么多新鲜血液补充,也不知道算不算是羂索留下的唯一一点好处了。
还好,五条悟回来了,那么不管死灭回游里的术师有多令人头痛,也都不再是无解的难题。
此外,还有大战带来的次生灾难。
几场规模巨大的战斗摧毁了城市中的大片公共设施,地铁、道路、学校乃至医院都在一夜之间化为废墟。人员伤亡的数据每天都在更新,冰冷的数字背后,是一个个真实的家庭。
咒术界高层不得不与日本政府坐到同一张桌子上,进行无数次的拉锯和协商。善后、赔偿、重建、防止再次发生……一连串头疼的问题接连不断。
纱绪里深刻体会到,真正的战争,并不止是刀光剑影的瞬间,而是之后漫长而繁琐的收拾残局。
这些日子里,她感觉都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忙到极致时,连时间都像是加快了流速。
而在这样被填满的节奏中,日子悄然流转。寒冬过去,春雪消融。连之前有些作为战场的街头也逐渐恢复了人声,破碎的城市角落里也能看到重建的脚手架与新店招牌的光。人们在惶恐中努力回归日常,生活的韧性在这一刻表现得格外顽强。
这天,纱绪里从任务归来行走在街角时,抬头便见一树早樱正迎风绽开,花瓣飞扬如雪。她才猛然意识到,马上就要进入樱花盛开的季节。而这个季节,将是她从咒术高专正式毕业的季节。
第二天没有任务,也没有会议,是难得的清闲,纱绪里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翻了个身后才懒洋洋地爬起来。她看着宿舍里熟悉的格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再过不久,她就不能再住在这间寝室了。
毕业之后……是该买房还是租房呢?她随手拿起桌上的水杯,慢吞吞喝了两口,心思却早飘到未来的住处上。
租房确实方便,拎包就能入住,但想到每隔几年就要重新找房子、和房东周旋、缴纳各种头金……光是想象就觉得头疼。而且,不管怎么收拾,租来的地方终究是别人的,住久了总有种寄居的感受。
买房倒是能彻底安稳下来,可东京这种地段,哪一处不贵?真要挑个位置好的,嗯,就算是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好吧,这句话是开玩笑的,之前她新年回家的时候,外婆也提及了此事。老人家笑眯眯地说,如果纱绪里决定留在东京,钱完全不用担心,反正整个星野家迟早都是她的。甚至还顺口说道,要是将来要招赘,总不能连房子都没有吧?
虽然知道外婆是在开玩笑,当时纱绪里还是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招赘啊……她好像还没给外婆介绍过男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就脑补了五条家的人追杀她的全部场景呢,想要让他们家的家主入赘到别家什么的,大概是不死不休的结局吧哈哈……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现在还完全没考虑过结婚的问题,她才刚高专毕业耶,哪有这么早就结婚的,所以还是先考虑房子的事,这个可以再各处看看不急,但寝室大概是要开始收拾了。
回过神来,纱绪里环视了下房间,住了四年的寝室,桌上、柜里、角落里全是这些年积攒的东西,“哈哈,这么多年,东西可真不少啊。”
于是在吃过早(午)饭之后,纱绪里就挽起袖子,开始一点点收拾。用不到的物品归到一边准备装箱封存,用得到的先不管,偶尔翻到有趣的东西,她还会笑出声来。
直到她拉开了书桌最下方的抽屉,里面最深处,安静地躺着一个木盒子。纱绪里动作一顿,伸手将它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
木盒子并不大,也没有什么特殊花纹,她轻轻掀开盖子,一瞬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已经碎裂成几块的镜子残骸。镜片裂口锋利,反射出的光却带着一种不完整的冷意。
纱绪里凝视着那些碎片,也忍不住抓了抓头发,觉得有种头秃的预感。新年的时候外婆还问她镜子怎么样,有没有帮上忙?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到底是别人送的镜子,虽然确实帮上了很大的忙,但就这么碎了,确实有点……啊啊,能不能想点办法啊……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几块镜面。碎片冰凉,仿佛蕴藏着时间的余温,她眉头慢慢皱了起来,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
这是一样特殊的咒具,只接受她的咒力,其他人可能修都没法修,但这样强大的咒力,她也没办法修啊。但是如果,不将它作为咒具完全修复,仅仅只是将镜子修复成完整的样子呢?
这个想法突然蹦出来时,纱绪里整个人一怔,随后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啊!我简直是个天才吧!”就算镜子不能再作为咒具使用,但至少可以留作纪念,外婆要是再问起来,她也能有个交代嘛。
有了目标之后,纱绪里立刻行动起来。她先小心翼翼地将镜子从木盒中取出,一块块拼接好,摆放在桌面上。残片嵌合的缝隙依旧清晰,但这样的裂痕,也并非不可修复。
纱绪里深吸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调整呼吸,让自己的精神集中起来,然后手掌覆上镜片,将咒力试探着一点点注入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