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裴总，陆殊宁是我的同学。”
  季姚低垂着眼眸，手指缠绕着的，她千丝万缕的心思都放在这上。
  随即季姚听到了翻阅资料的身影，没说话，倒是拿出一张贴纸，不知道在上面写了什么，贴在项目资料上后，递回给季姚。
  几秒的怔愣，季姚伸手接过这份资料，听见裴舒然说：“照上面资料找就行了。”
  “现在你出去吧。”
  办公室回归平静，只有一道粗喘的气息流动，显示在此的人心并不平静。
  回到工位上，季姚双指捻着蓝色的帖纸，仔细的瞧着上面写的字。
  一字一句深刻地出现在季姚的心里，这些资料来源写的很仔细，就像是裴舒然早就知晓这些项目合作背后应当做些什么。
  说来，裴舒然在季姚这带着特殊的本领，季姚有时觉得裴舒然似是很了解自己。
  这些资料出现，倒是让季姚处理项目简单不少。
  将近一整天的时间，季姚都在着手想项目后续该怎么推进。
  一步步下来，她很有精神，一点都感知不到累意。
  本该是到点下班，苏姐瞅着季姚还没收拾东西，上前问她：“季姚，还在处理工作呢、不下班吗？”
  “苏姐，我这里还有点东西没弄完，今天得加班了。”
  “行，我就先回去了。”
  两人道别，季姚满心满眼都是这个项目，她有个决心，那就是让自己的能力被发现。
  从小到大的季姚无不是被父母阿公阿婆夸赞，长大之后，也是如此，长辈们常常觉得自家的孩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
  有时季姚会因为自己的能力不足，却被长辈夸赞，她没放在心上。
  现在与当时的心态不同，她更想要全方面的提升。
  一两个小时过去，外面的天色逐渐变黑，这时季姚才意识到现在都这么晚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依然到七八点的光景。
  季姚知晓今天哪怕是加班到晚上十一二点都无法处理完事情，只好默默地收拾这东西，保存好文件，将电脑关机。
  整个公司，大多数人都回去了，只剩下三三两两加班的人出现在那。
  而季姚就是其中一员，她站在电梯前等着。
  叮一声，她知晓电梯到来，等季姚走进电梯，看着电梯门关闭。
  这时一双手卡在即将要关闭的电梯中间，电梯门瞬间打开。
  季姚以为是其他不熟悉的同事，等来人出现在季姚的面前，季姚意识到这人究竟是谁。
  “裴总。”
  不敢看人家，不敢多说话。
  这已经是季姚心中最大的心思，她靠在角落里，仿佛有着些许依靠。
  “嗯。”
  一来一回的回应，电梯间彻底陷入沉寂，裴舒然目视前方，电梯带着镜子，能很清晰的看到周遭人的动静。
  裴舒然瞧着季姚低垂着脑袋，想要说出的话放在嘴边，却怎么也张不开口。
  直至电梯到达一楼，她嘴边的话顺着心思说出，“季姚，你吃饭了吗？”
  “没..”
  “我带你出去吃吧，这个时候叔叔阿姨应该早就吃了吧？”
  邻近下班时间，季姚早就将自己要加班的事跟严女士说了。
  说起来这事，季姚肚子不自觉的咕噜噜叫。
  周围本就没什么人，在宽大空荡的地方，这道声音很清晰，也很明显。
  裴舒然嘴角轻微扬起笑容，道：“我最近找到一家餐厅，我看评价不错，我带着你去？”
  裴舒然在询问，等待季姚的回答。
  或是拗不过裴舒然，或是自己早就饿了，她应下裴舒然的相约。
  一路淡然，又不淡定。
  刚才的尴尬还未消失，季姚只感觉到自己肚子叫起来的时间怎么就这么凑巧。
  她手装作挠头发，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脑袋。
  一路疾驰，到达一家餐厅。
  这家餐厅，季姚微蹙眉，看起来略显熟悉。
  一想，这不就是前几天陆殊宁带着自己吃的那家餐厅吗？
  她嘴角维持着体面的笑容，下车后，她等待裴舒然将车子停好。
  这是想要让她保持不住体面吗？
  季姚思索片刻，裴舒然是怎么知道这家店的，还是裴舒然因网上的留言，觉得这家店好吃，就带着她过来了。
  心里的预感不太妙，季姚不等一会，迎面走来裴舒然。
  “走吧。”
  夜色太晚，在外的霓虹灯看不太出来裴舒然的神色。
  两人齐齐来到餐厅门口，有侍应生接待他们。
  一路往包厢走去，看到另外一件包厢的名字，季姚心头一紧，这不就是她和陆殊宁在这吃饭的包厢名字吗？
  巧合？还是缘分？
  季姚放下心中所想，她不敢再去想着其中的缘由，生怕想到什么。
  裴舒然一路走来，都在盯着季姚的神色。
  没有任何的变化，她的瞳孔神色微微一暗。
  季姚抿唇坐下，侍应生将菜单给两人。
  点着上头的菜品，季姚略显熟悉。
  不过片刻，两人就将菜单点好了，季姚把菜单还给侍应生，随后默默地坐在位置上，抬头看向裴舒然不是，自己低着头玩手机也不是。
  一时间坐立难安，季姚想到一个话题，她小心翼翼的问裴舒然，“裴总，你今天给我的资料你是早就知道了吗？”
  “叫我裴舒然，私下里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季姚。”
  不等季姚唤裴舒然，倒是裴舒然先亲昵地呼唤着季姚的名字。
  其中的亲昵，让季姚浑身一抖擞，她想裴舒然什么时候想到这拉进两人关系的做法。
  名字，始终都是呼唤着对方心弦的心脏落拍，一下下跟随着音乐起伏着。
  就像此刻，季姚脱出口的话，还是送到了包厢内的任何一个地方。
  “裴舒然。”
  季姚说的很小声，她似是碍于裴舒然的威压才说出口的。
  可当着裴舒然的面，叫她的名字，仔细品味一下却有另外的暧昧氛围。
  门倏然被打开，打断两人之间的气息。
  菜品一道道被端上桌，刚才的旖旎早就消散，此刻季姚迎来的是肚子饿的想法。
  菜品全都上齐后，门早已被侍应生关上。
  “吃吧，看你有气无力叫我名字。”
  这话像是在调笑，但季姚并未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食欲打开，今天较为郁闷的心情散去不少。
  有一个问题停留在季姚的心头，她时不时看向裴舒然。
  她的动作早就被裴舒然发现了，她笑着对季姚说：“你有什么话想跟我说的，现在就说吧，过时不候。”
  “裴总...”
  “叫裴舒然。”
  裴总一出，被裴舒然阻止，季姚讪笑着，“裴舒然，你今天在加班？”
  “自然，工作使人进步。”
  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就像是季姚当初所想的那般，用工作能力得到别人的赞赏。
  可赞赏往往不会跟预期料到的美好，往往以残败结束。
  季姚不由得开始慌张起来，那份从内而外的，对于这份项目感到的压力。
  这顿饭吃的不上不下，哪怕菜品味道很好，但季姚吃起来像是味同嚼蜡。
  晚饭结束，季姚一看时间已经是将近八点了。
  随即一条消息弹出，季姚点进去一看，是严女士的询问。
  严女士：【什么时候回家？】
  季姚：【刚吃完饭。】
  严女士不免八卦问：【自己吃还是和别人吃啊？】
  这话后面附上可爱的小表情包，让季姚好笑的回应：【相亲对象。】
  一句话炸出严女士的八卦欲望，【等你回家好好跟我说说。】
  “跟谁聊的这么开心？”
  这话一听酸溜溜的，季姚略显疑惑，她笑着说：“我妈妈问我什么时候回家，裴舒然，我想回家了。”
  或许心情因为严女士的八卦稍稍好一点，对待裴舒然的态度不像是饭前那般冷淡。
  季姚这次明显与之前不一样的叫住她的名字，裴舒然心头一惊，欢喜不免露在嘴角。
  但裴舒然最后压在心头，不让人发现。
  “那现在我送你回家。”
  裴舒然像是淡然自若的说着，但心中早就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翻越出许多的喜悦。
  回家时，季姚的状态与来之前确实不同，她说不上来。
  她悄咪咪的看向裴舒然，随后被裴舒然抓包。
  “如果想看我，你可以随时都看着我。”
  裴舒然猛然回头看向季姚，嘴角一道张扬的笑令季姚怔愣片刻。
  晚风浮起绚丽光芒，车流涌现，形成一道车灯带。
  就像此刻两人的心弦热烈跳动着，与车灯带般从两个方向链接到一起，往她们的心里送去不一样的暧昧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