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听季棠在一句真心话,着实不容易。
大功告成的张寿臣直感觉胸腔快要炸开了,呼吸声如爆竹的信捻,随时可能点燃这枚庆贺新岁的爆竹。
她翻身而起,主次易位,径接伏在最佳伏击点——那片雨后泥泞的入口。
一名斥候徘徊须臾,单枪匹马探路而入,不多时便来到处沟壑不平之地。
短兵相接少顷,云聚风临,落雨更大,糟糕天气反为善战者所喜,再一斥候顶着加深的泥泞来到两军交战处,季棠在不得不开始转攻为守,缩小抵御范围。
张寿臣作战与众不同,下路军攻势顺利,方命上路军发起行动。
“张……张……”在对手的上下夹击中,季棠在疲于应付。
每至浓处,张寿臣会说些她认知里的贼寇的粗鄙之语:“然够张矣,欲更开乎?”
“张寿臣!”被季棠在推她额头,带了隐约投降的意味:“别噏,会痋!”【1】
上路军的进攻稍作暂停,张寿臣贴上来啄吻她热到汗湿的手心:“痋就罢了,只是杨修均告诉我,可以吸出仙人酒来。”
“放她爹的屁!”季棠在趁机放声,喘息愈烈,“纸上谈兵,她才有过几回,还不如你有经验啊!”
“嗯……”
下路斥候趁季棠在不备引大军而至,她一口咬住张寿臣肩膀,后者闷哼出声,鸣金收兵。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张寿臣道,“这局我又赢了。”
“不服,不服!”季棠在在泥泞中辗转,试图重振旗鼓,“三战两胜,再来过!”
张寿臣咯咯笑,笑声和话语一起撞在震颤未停的帷幔上,窗户外不知何时已没了除夕爆竹声,夜色更加浓稠,新岁黎明将至。
作者有话说:
三改
【1】噏和痋是通假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