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要是双方用着都不顺手——”
  赫敏微微一笑，“那我们就尽早见面换回来，怎么样？”
  黛娜开始怀疑这真的还是那个死读书的格兰芬多万事通吗。
  “好吧，好吧。”
  她试着握了一下这根新魔杖，举起双手认输。
  “最聪明的巫师小姐，你真是个鬼灵精。”
  “说回正题，我知道你们应该和拉环在计划什么，但是现在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死了，你确定要找的东西还在原处吗？如果它在你们去之前已经转移走了呢？”
  虽然她也不确定，但黛娜觉得自己应该指出这种可能性。
  赫敏打量了她两眼。
  “我本来以为你不会猜到这个——我认为没有那么快，不过当然也要真的有预备方案。短时间内不会远距离转移，神秘人喜欢交给自己的手下，但他的选择有限比较安全的金库又只有那么几个，最可能的关联就很明显了。”
  纳西莎·马尔福的母家。
  布莱克。
  “是时候让小天狼星想想办法了，”赫敏说，“反正总能解决的。”
  黛娜眨了眨眼睛。
  准确来说，不是猜到。
  “好吧，祝你们好运。”黛娜说，“你也可以放心，我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能放心才见鬼。
  直到出发那天，赫敏还在抽背她总结出来的安全守则。
  “最优先的是保证安全。”她道，“我说的那些全部记住了吗？”
  “呃，对，”黛娜违心道，“都记住了。”
  十条还能记住，一百条真的记不住啊。
  “重复一遍。”赫敏说。
  黛娜：“……”
  她们是在复习期末考吗？！
  罗恩真心地问他哥们，“你不觉得赫敏很适合当什么麻瓜幼儿教育的老师吗？”
  哈利：“……那个叫小学。”
  “哦，小学，”黛娜赶紧问，“什么小学？”
  “麻瓜的学校分成不同的阶段，小学是第一个，一般要读到十一岁或者十二岁，比如我和哈利，来霍格沃茨之前正好毕业——”赫敏没有放过她，“别转移话题。”
  “你太焦虑了，赫敏，”哈利没想到自己也会成为打圆场的那个，“相信她的能力。”
  赫敏不太高兴。
  “但是，说真的。”
  救世主注视着这位斯莱特林。
  “谢谢你，格瑞艾姆——为迄今的一切。”
  “感谢我先收下了，”黛娜说，“虽然我不记得我还做过什么。”
  “知道吗，”他忍住一声笑，“你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彼此彼此。”她道，“这里有谁没变过吗？”
  “别拿我跟你们比。”
  罗恩马上反驳，“我和以前一样！”
  “我还是不喜欢斯莱特林。”他咕哝道，“但我可以承认他们里头存在一点例外。”
  他迈开长腿，几步到了她跟前，带着雀斑的脸上表情不太自然。
  “我猜你不会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说完，他又不确定地问了句，“……你不会的吧？”
  黛娜：“……”
  你前半句不挺言之凿凿的？
  “当然。”她说。
  罗恩·韦斯莱松了口气。
  “那我相信这句话。”
  他主动伸出手，“也祝你，呃——安安全全的。”
  “还是留给你们自己吧，强闯古灵阁听上去更危险。”黛娜和他握了握手，“或者我也愿意分一半祝福给你们。”
  看样子她又多了个格兰芬多的朋友。
  罗恩退到一边，耸了耸肩。
  最后，刚才为止还只是看着的赫敏走过来，她的胳膊搂得紧紧的。这个拥抱让黛娜有些喘不过气，但她什么都没说——她们都很需要它，她私心希望它可以持续到世界毁灭，而这显然不大可能。
  赫敏松开手，感激地看了一眼没催她的两位好友，又不放心地凑到黛娜耳边说：
  “记得我们约好的。”
  “好了，”黛娜摩挲了下怀里的魔杖，“我忘了什么都不会忘了这个的。”
  正所谓关心则乱，再拍着胸口作出的保证在担忧过甚的人听来怎么都有点不吉利。赫敏不舍得在这种时候纠结这句话了，她更愿意相信它，“嗯，到时候见。”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
  没人说得准，潜台词就是总有一天。人在朝不保夕时很难确切地承诺，但只要双方都相信，那么它就真的能实现——这是寄托于希望的可能性。
  按照他们心照不宣的顺序，黛娜先行幻影移形离开。熟悉的眩晕感后，黛娜站定在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外，光是看几名守在附近的食死徒的惨淡脸色就猜到了至今的状况如何。
  庄园被波特一行人闹了个底朝天，按理说不太适合再当成驻地，这时候，自尊心就派上用场了——那位断然不会容忍自己像是怕了“大难不死的男孩”似的。她手臂上残存的标记因为靠近而有点发热，这几人在看到她时的表情也佐证了某些事。
  她不知道自己被“挟持”后的失踪传成了什么样，可以想见的是，那位不太会认为她还可靠。
  正因如此。
  “让开。”
  她不闪不避道：
  “我要见黑魔王。”
  作者有话说：
  德拉科：wtf你怎么又回来了？！
  交换魔杖这个梗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写进去了……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是当成二创！毕竟我真的很想这么写！
  感觉这章flag味道重重的，放心吧肯定是he！
  第63章 ch63
  黛娜穿过了走廊。
  这里是她从很久以前就时时造访的地方，在进入霍格沃茨以后，它就变得和家里一样熟悉——毕竟一年离开学校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月，而她实在不大喜欢那个家。
  它现在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曾经的马尔福庄园其实也是沉闷的，它有着马尔福这个姓氏所特有的——高傲、冷漠、不可一世。好的，不止马尔福特有，因为布莱克也是，而当这两个结合在一起，就变成了集大成者的后果。
  或许斯莱特林本来也是那些的代名词，黛娜在最开始过来做客时就并不觉得自己有多格格不入，但她现在感觉到了。
  如今笼罩着整座庄园的是沉沉死气。
  来源自不必说，黛娜听说了儿时玩伴不得不做下的一切，也亲眼见到庄园的男主人如何丢掉了自己的魔杖。来自黑魔王的一切都崇高无上，就连责罚也是，而现在轮到她面对它了。
  木门在眼前转开，她亲手拧下了青铜把手。
  “……主人。”
  她深深地低下头，在像其他人一样唤出那个称呼时，尽量不泄露哪怕一丝厌恶。
  “你让我等得太久了，”黑暗中浮现出嘶嘶的声音，“格瑞艾姆。”
  他命令道：“过来，再靠近一些。”
  这不是个好兆头。
  黛娜依然是俯首的姿势，忍住爬上脊椎的不适，一步步地走向更深处——走向长桌后那道阴影的正对面。她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如何克服恐惧与厌恶就是其中一样，所幸她一直以来都做得不错，只是不知道能保持到何时。
  “抬起头来。”
  她依言行事。
  她先看到了那双闪闪发亮的红眼睛，竖直的瞳孔像真正的冷血动物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你很健康，格瑞艾姆，比我想象得要更健康。”伏地魔轻柔地说，“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他们对自己的俘虏予以优待，以至于让你感受到了——流连忘返？”
  黛娜一瞬间产生了如芒在背的针刺感。
  “请您饶恕。”她马上说。
  “请您饶恕，主人。”短暂的缓和过后，她继续补充道，放任自己流露出颤抖，她知道对面的巫师十分乐于欣赏他人面对自身时的恐惧，“我没有一刻不想回到您的身边，他们夺走了我的魔杖，将我关在密不透风的房间，让我难以在看管中找到逃脱的空隙。”
  “你本可以请求我的帮助，请求伟大的伏地魔的帮助。”
  “你应该为我指引那个男孩、以及所有还胆敢反抗伏地魔的人的方向。”伏地魔打量着她，“但你没有这么做。需要我再教你一遍吗，格瑞艾姆，怎样去触碰印记，呼唤我的降临，免得你又一次地将这些抛在脑后？”
  “那是因为，我的主人……”
  黛娜挽起了长袍的袖子。
  梅林啊。
  她应该感谢贝拉特里克斯。
  那一小段手臂上的黑魔标记从中间被硬生生劈开，伤口已经愈合成疤痕，但已经永远失去了原本的效用。女食死徒发出的魔咒带着愤恨，起到了如她所愿的威力……以与她预想截然相反的形式。
  伏地魔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胳膊上，他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块食死徒的印记，没有生气，只是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