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青听得这话,反手与他十指相扣,猛地将他拉进怀里。
一顿饭也顾不得吃了。
宁辞青仓皇地寻找着,找师哥的嘴唇,找师哥的牙齿,找师哥的舌头,像饿坏了的雏鸟一样,想把口舌能碰到的一切,通通吞进肚子里。
夏叶初被抵在餐桌边缘,惊呼一声:“别把碗碟给打翻了。”
“这个时候,师哥还有心思管碗碟吗?”宁辞青眼眸火热,“真羡慕师哥,总是这么从容……”
夏叶初看到宁辞青眼里的热度,不自觉别开眼神。
下一秒,夏叶初身体一轻,竟是被横抱起来。
夏叶初轻呼一声,无论多少次,还是会被宁辞青的力气惊讶到。
或许,他总是错误地判断了宁刺青的攻击性。
夏叶初被轻轻放在流理台的大理石面上。台面冰凉,却也洁净,宁辞青做饭时总习惯随手收拾,台上一点儿水渍都没有。
夏叶初被放上去,一瞬有些意外。仿佛自己也变了可以被料理后食用的鲜美。
“辞青……”夏叶初双手下意识撑开对方,却只摸到一片坚如铜墙的胸膛。
惯会以退为进的辞青师弟,此刻半步不让。
宁辞青双手撑在他身侧,将他圈在方寸之间。
夏叶初被这突然爆发的侵略性弄得手足无措:“辞青你……”
“师哥,放心交给我。”宁辞青的声音轻柔,缓缓矮下身体来。
夏叶初的长裤正面饰有隐藏式拉链开合。
先拨开外层布料,露出内里交错的黑线与银扣,然后捏住拉链头,缓缓向下拖动,轻轻拉开。
颇为顺滑地,便能露出雪白的内里。
“师哥不喜欢的话,可以一脚把我踢开。”拉链滑到底的瞬间,宁辞青抬起眼,“就算踢在我的脸上,也没有关系。”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夏叶初慌了神。
空气中散发出某种声音,像是饮食,又不全像。
“不……呃……”夏叶初的声音也走了调,双腿慌慌张张的。
宁辞青伸手压住夏叶初乱动的膝盖,仿佛宠溺般的一笑,伸手拧开了水龙头。下一秒,水流哗哗作响,盖过了令人心悸的杂音。
“这样会好些吗?”宁辞青把脸贴在夏叶初的大腿上,轻轻蹭了蹭,像是温柔的照顾者,却又像是寻求抚慰的大型犬。
夏叶初立即失了所有反抗的力气。
夏叶初指尖陷进宁辞青的发丝里,像抓住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
风暴在腰腹积攒,积雨云终于承受不住水汽的重量,骤然倾泻。
宁辞青迎接了这场暴雨,甚至餍足地舔了舔唇角。
夏叶初见状,大为羞窘,声音细如蚊蚋:“你……要不要漱口?”
“急什么,”宁辞青低笑,鼻尖亲昵地蹭了蹭他小腹,“晚饭还没吃完呢。”
夏叶初就这样被半扶半抱地引回餐桌。瓷碗里的汤还温着,白米饭却已凉透。夏叶初机械地夹着菜,余光瞥见宁辞青只草草扒了两口,便起身推开椅子。
“我去冲个澡。”宁辞青的声音有点哑。
夏叶初耳根烧得厉害,低头盯着碗里的米粒,既不敢问,也不敢拦。听着脚步声渐歇,浴室很快传来淅沥水声。
夏叶初默默吃完饭,仍不见辞青回来。
他便先去收拾碗筷洗碗。
一走进厨房,他就看到流理台,想起从前同住的时候,他每天早上一起来就能看到宁辞青的背影在这儿忙碌。
这样温馨寻常的画面,却要被刚刚的激烈所覆盖。
他不禁一阵耳热,连忙摇头甩走这些画面,赶紧把碗筷冲刷完放进洗碗机。
收拾停妥后,他走向浴室的方向,看到宁辞青从浴室出来。
眼前的画面让他愣了一下——宁辞青只围着一件浴巾,水珠沿着宽阔的肩线滚落,滑过胸腹分明的沟壑,在腰际布料边缘洇开水痕。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宁辞青,一下红了脸。
从前虽然一起住过,但是宁辞青在家也是衣着齐整,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你怎么不穿衣服?”夏叶初说完,觉得这话语气不好,又软下声调补充,“天气冷,别着凉了。”
听到夏叶初这话,宁辞青含笑说:“我今天来没带换洗的衣服。”
夏叶初哑然:是了,辞青早不住这里,今晚本就是临时起意的相聚。怎么可能会带上换洗衣服?
“师哥,”宁辞青笑得温柔,“能不能借我一件睡衣?”
“当然。”夏叶初忙答应了。
然而,夏叶初的衣柜里自然没有合宁辞青尺码的衣物,最后翻出一件宽松的睡袍,虽然已经是最宽大的了,穿在宁辞青身上仍显得有些局促。
宁辞青穿上睡袍,又一边把弄脏的衣服塞进洗衣机里,一边语气自然地问夏叶初:“这衣服一时半会儿弄不好,今晚我能在这儿睡下吗?”
!!
听着这么正当的理由,夏叶初想不出反驳的道理,只能点头。
但是此刻站在男人身边,居然有些压倒性的局促。
宁辞青将他的窘迫尽收眼底,笑了笑:“师哥也快去洗洗,早点儿睡吧。”
“嗯!”夏叶初如蒙大赦般逃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下来时,水声如瀑布响亮,但他还是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他闭上眼,却清晰看见宁辞青浴巾滑落的那截腰线。
匆匆洗刷一遍出来,夏叶初逃也似的回自己的房间里,却发现宁辞青正躺在他床上,枕着他惯用的枕头,睡袍带子松松散散系着,露出大片胸膛。
“辞青?”夏叶初吃了一惊,“你怎么睡我的床?”
宁辞青一脸理所当然:“不是师哥让我在这儿过夜吗?”
夏叶初咽了咽:“我现在可以去收拾一下客房。”
“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宁辞青打了一个呵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夏叶初没法反驳,只好掀被躺下。
灯光暗去。
身后贴来温热的体温,将他轻柔地笼住。
“辞青?”夏叶初有些紧张起来。
宁辞青却只将脸埋在他颈窝,声音带着睡意:“好困啊,快睡吧,师哥。”
夏叶初因自己的“小人之心”有些心虚,但身体果然放松了一些。
宁辞青叹了口气:“是我不好。”
“怎么了?”夏叶初问。
“是我太过分了。”宁辞青的声音在夏叶初的肩窝里回荡,“居然想要吃掉师哥。”
夏叶初身体一僵。
“所以师哥开始怕我了吗?”宁辞青声音闷闷的,明明是他占了便宜,反倒呈现出受了天大委屈之态。
夏叶初却是吃这一套的,连忙把手覆在宁辞青的手上:“怎么会?你别多想。我只是……”
“只是需要时间习惯。”宁辞青接过话头,“不急,我们慢慢来。”
宁辞青的手臂结实有力,却只是松松地搭着夏叶初的腰身,像是猫碰着了猎物,却不急着一口吞下,只享受皮毛摩挲的温热。
“睡吧。”宁辞青最后说,声音里带着笑,“师哥,你放心。”
“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夏叶初轻声应道,背脊贴上那片胸膛,在平稳心跳声里,将自己慢慢沉进这个温暖的桎梏。
大早起来,却是风雨飘摇。
夏叶初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屏幕亮着刺眼的光,新闻标题一个比一个惊心——《科瑞医疗怒斥夏氏制药剽窃专利》《科研界的耻辱:夏氏莫把“抄袭”当“创新”》……
他坐起身,被单从肩头滑落,还留着昨夜相拥的余温。
客厅传来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
他赤脚走出去,看见宁辞青站在电视机前。
电视上,播放的正是科瑞召开的记者会。
赵瑞在镁光灯下,将新药称为“科瑞多年潜心研发的结晶”。
有记者举手:“赵总,这款药与夏氏上月公布的专利高度重合……”
“我们注意到了。”赵瑞微笑,那笑意浮在唇边,未达眼底,“这恰恰证明我们的技术路线正确。科瑞欢迎良性竞争,但前提是,尊重知识产权。”
另一名记者追问:“您是在暗示夏氏抄袭?”
“夏氏现任首席研究员夏叶初博士,其实也是我看着长大的。现在夏氏处境不好,年轻人急于求成铤而走险,我实在觉得很痛心。”赵瑞淡淡一叹,望向镜头,眼神显得语重心长,“夏老是令人尊敬的前辈,但时代变了。如果老一辈的诚信招牌,因为下一代的急功近利而蒙尘,那将是整个行业的悲哀。”
听到赵瑞提起夏父,夏叶初一瞬间紧绷起来。
又想起当年在灵堂,赵瑞意气风发地前来,也是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西装,袖扣是哑光的黑玛瑙,站在父亲遗像前,脸上挂着与此刻如出一辙的神情。
“叶初,你虽然在科研上很有前途,但到底太年轻了,性子又内敛,实在很难担起这个企业的重责。”赵瑞如同语重深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