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
王京抹了一把脸,被他爷骂了一通,老爷子骂完后,黏黏糊糊的,说:“行了,搞完了,心事也了了,该回来了。马上过年了,不回来陪我过年?”
“回,咋不回?”王京试探了试探他口风,“那我,今年不白回去,我带个人呗,咋样,爷,你乐意不?”
“带个人?”老爷子更高兴了,声音都乐了,也终于乐了,“真带个人啊,哪里人啊,你妈给你介绍的?南边人?”
“不是,自己谈的。”他声音停了停的。
老爷子猜测:“咋,外国人啊,金发碧眼,那不行,外国的还是算喏。”
“不是,但也差不多,他自小国外长大的,”王京声音轻轻的,“老实说,算半个上海人吧,人很好的,特别漂亮。”
“你喜欢就好啊,真喜欢就带回来给爷看看,爷给她包个大红包,不让她白来,可以吧。”
“爷真好。”王京软乎乎地哄,“我爷就是好,待我没话说的。”
他家这种怪脾气的老爷子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的,也只有对王京了。
没办法,谁叫王京嘴甜,得他喜欢呢。
老爷子笑呵呵地:“好了,早点回来,你上回说喜欢的那套四合院,爷让人打听了,你真要结婚,爷给你做婚房用。”
“这么大手笔呢。”给王京都有点良心不好受了。
他爷现在高高兴兴的,回头真把人给带回去,四合院还有没有,王京真不好说了。
哎,想这些做什么。徒添麻烦。
事一步步做,路一步步走了。
王京问:“我听说小野和岑家闹得天翻地覆的,他们还好?”
“小野,他怎么了?他不是一直那个死德行,岑家,你别说了,岑老差点一口气没过去,栽在医院了,他那个外孙,你玩的好的那个,哎哟,公开出柜了,果然随了他爸,这外姓的,就是不叫人省心,哪有什么好东西。”
“啧,爷你怎么能说这话,阿誉是我朋友呢。”
“行行,爷不说他了,晦气。你非跟他玩,我拦也拦不住,这回再回来,我是劝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越说越没谱了。”
“他有谱,他能做出那种事?大小伙干什么不好,学洋人那套,喜欢男人,要脸不要的,呔,真丢人。”
好像在骂王京似的,给他骂的都有点不好受了。
“好了,不聊了,挂了,家里来人了,有空再给你打。”
“有空给爷视频。”
“好。”
电话挂断,王京在那心梗了两下。
握着手机,王京回头,这一回,他愣那了。
他青哥不知道在楼梯那边站多久了,肯定全听见了,他和他爷的对话。一直不出声地,给王京急的哎呀了一声。
他走了过来,抱施琮青:“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还以为你忙的要住在公司。”
“是要住在公司,回来拿点东西,再过去。”
施琮青撇开王京的手,不让他抱。
不知道是在生哪门子气。
王京的官司胜诉,给浦铭带来的损失可不小,他这阵子都不在浦铭金融,已经在集团总部待着了,好多事需要去稳定,好多人需要去摆平。
现在的施家倒真的齐心协力了起来。
施家兄弟施向关施向朝都合体出现在媒体新闻上。
施向关接手宣芸的版块,他一番为妻子挡风遮雨的深情人设最近被疯转,比王京还出名。
网友都说他爱妻深切。是天底下难得的有情人。痴情人。
一时间,他的口碑和风评好的不得了。
最新的发布会,还是他主持的,全程他在发言。施琮青都排不上号,被安排在一片,让施向关尽力发挥了。
网友特别吃他的发言,什么言论都被高赞转载。
所谓因祸得福,浦铭的名声暂时得到一些缓解。
施琮青回来一趟,车在外面等着,他稍后还要去总部开大会,回来拿东西是一方面,好几天不见王京了,想他也是真的。
回来了,就听到他跟他爷爷在打电话。
他爷爷嗓门那么大,骂人骂的那么难听的。就这样,王京还说他爷爷性格蛮好的。
骗人。
他转身上楼,王京紧忙追了过来。
在楼梯上,两人又搂又抱的,王京压着不让人走,哼唧。
“干嘛啊,自己偷听我电话还生气,我招谁惹谁了,不带这样的,哼,我委屈。”
王京好会撒娇。
施琮青被抱着,睫毛一颤一颤地,一颗心只能随着他走,拿额头抵他额头了。
他也难受。
“你爷爷不喜欢我。”他发泄着,说出了这句话。
王京拱他额头:“怎么就不喜欢了?不是说你啊,说我朋友阿誉呢。”
“就是不喜欢我。”施琮青轻音。
“哎呀,他又没见过你,怎么会不喜欢你,”王京抱他腰,上下摸着,哄他,“谁要是不喜欢你,我替你撑腰,那咱,咱也甭喜欢他。”
“我重要还是你爷爷重要?”
啊呀。
这问题问的。
两人这么久没见了,那王京肯定说他啊,鼻子碰他鼻子的:“你你你,一万个我爷都比不上你的。”
施琮青被咬住嘴了,嘟囔:“上回你不是这么说的,就知道哄我。”
“啊,那上回我怎么说的。”
正吃着呢,施琮青退开身:“上回,你说我们一样重要。”
“哦。”王京侧面抱住施琮青,还想亲。
施琮青把脸撇过去:“赵正在院子里。”
“他看不着。”
“他正在看。”
王京回过身。
册。
这赵正。在院子里打网球打的好好的,怎么就停了,一手捏着球,一手撑着球拍,他自己非要盯着这边看,咋给自己盯得气不打一处来,还特烦躁呢?
他爷说的对,他这帮兄弟,纯都是闹人精。
王京给赵正做手势,麻烦勤好,您老转个身,做自己的事去。
赵正把球摔在一边,气鼓鼓从球场离开了。
“好了,青哥,解决了。”
施琮青便又让王京抱了,说:“晚上你们是不是要吃庆功饭?几点出门?”
“5点半吧。”
施琮青看了眼时间:“我给蒂夫发条消息,推迟一个小时我再出门,我们去楼上吧。”
王京心里哎呀了一声,手勾着施琮青的手,两人眼神对上,心知肚明的。
到了二楼,一进房间,王京就被按在门上了。
两人热烈亲上。
可真是给彼此都想坏了。
这场官司打了多久,麻烦事闹了多久,两人就没好好在一起弄过了。
这阵子谁都忙,王京给施琮青带来的麻烦和收尾工作得够他忙半年的,他现在哪还有情绪,忙的连情绪都彻底戒了。
衣服都没脱干净,两人躺床上了。
互相抱着,王京终于舒服了。
这才对啊。
这才叫活。
施琮青将王京转过身,按着他。
屋里两人忙忙碌碌的,外面忽然一阵敲门声。
给屋里两人都惊停了。
册。
王京要骂爹了。
这种时候来闹,不用想,除了赵正那个混蛋麻烦精,王京想不出来谁。
外面声音响得很:“京子,在屋里吧,跟你商量个事。”
“京子!”
“我都听见你声音了,大下午的锁什么门——”
门开了。
施琮青光着上半身,一脸郁气地看着赵正。
赵正闻见味了,往屋里床上一看,那痕迹。
次奥。
他不自在了。
啥玩意啊,大下午的。
发青的母狗啊,见面就来的。
等会儿就要出门了。这也能来一、发。
“王,王京呢……”赵正难得别扭了。
“洗澡,收拾好他就下去,不耽误你们正常时间出发。”
赵正挠了挠后脑勺:“行行,那我晚点跟他聊吧,不过,那个。”
赵正瞄了一眼施琮青身材,别说,身材怪好的。
施琮青对赵正比对别人都要有点耐心:“什么事,说就是。”
“也没什么,”赵正索性说开了,“就,那什么,林默刚刚给京子来电话了,说打他手机打不通,打到楼下来,我接的。”
“有说什么吗?”
“也没说什么,就说他一会儿顺路来接京子,正好路过这边。”
“好。”施琮青准备关门了。
“等等。”他竟然没一点反应,真不觉得反常?
赵正用身子拦住门,憋了又憋的,还往屋里又看了一眼,反正京子这会儿也不在的,说就说了。
“我上回在医院也不知道看错了还是咋,我看见林默和京子手握着手,互相搓着,哇,那架势,热乎的不得了,他俩,不是我多事啊,我京子自小就是大少爷秉性,习惯被人照顾的,那林默,是不是想撬你墙角啊,施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