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勉愣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点点,”太傅继续说,“但老臣看得出来。殿下他……不一样了。”
姜勉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还有,”太傅的表情更复杂了,“殿下这几天,每天都会问三遍‘姜勉在干什么’。”
姜勉笑出声来。
太傅看着他那个笑容,又叹了口气。
“老臣老了,”他摇摇头,“年轻人的事,看不懂了。”
他转身离开,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萧索。
姜勉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
下午,姜勉去找樊凌。
推开门,樊凌正在批奏折。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双海蓝色的眼睛落在姜勉身上,然后——
他放下笔。
“过来。”他说。
姜勉走过去。
刚走到书案前,樊凌就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姜勉低头看着那只手,又抬头看樊凌的脸。
樊凌的表情很平静,但耳朵尖有点红。
姜勉笑了。
“想我了?”他问。
樊凌看着他,没说话。
但握着的手没有松开。
姜勉反手握住他,在他对面坐下来。
“奏折批完了吗?”他问。
“快了。”
“那我等你。”
樊凌看着他,目光柔和了一分。
“好。”
——
姜勉坐在旁边,看着樊凌批奏折。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樊凌的侧脸上,把那张冷峻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好看。
姜勉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开口,“薛行渡那边,后来怎么样了?”
樊凌的笔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姜勉。
“你想知道?”
姜勉点头:“毕竟之前答应过帮他演戏,后来半路跑了,有点过意不去。”
樊凌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他和霍青州在一起了。”
姜勉的眼睛瞪大了。
“什么?!”
樊凌的表情平静:“三天前。霍青州亲自登门,在薛家门口站了三个小时。薛行渡出来,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在一起了。”
姜勉张大了嘴巴。
霍青州?
那个每次见面都嘴硬得要死的霍青州?
那个在民政局门口吵了三次架的霍青州?
那个被他盖章“睚眦必报四人组”之一的霍青州?
第155章
姜勉61.。
他居然会去站门口?
站三个小时?
“你怎么知道的?”姜勉问。
樊凌看了他一眼。
“整个帝都都知道了。”他说。
姜勉沉默了。
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一米九的顶级alpha,穿着军装,在薛家门口站了三个小时,就为了等一个人出来。
然后他笑了。
“行吧,”他说,“我就知道他们能成。”
樊凌看着他那个笑容,目光柔和了一分。
“你很高兴?”
姜勉点头:“当然高兴。他们两个,明明互相喜欢,非要端着。现在终于不端了,多好。”
他看着樊凌,忽然凑近了一点。
“就像我们一样。”
樊凌的眉峰动了一下。
姜勉看着他那个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
那天晚上,姜勉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薛行渡发来的。
“阿勉,听说你和太子殿下在一起了。恭喜。”
姜勉看着那条消息,笑了。
他回复:“同喜。听说你和某人终于不端着了?”
过了几秒,薛行渡回复了一个表情。
一个捂脸的表情。
姜勉笑出声来。
他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又变成小白团子状态的樊凌——是的,太子殿下今天精神体又出来了,据大医师说是“enigma分化期的正常波动”。
小白团子正趴在他怀里,用小脑袋蹭他的下巴。
姜勉低头看它,忽然说:“你知道吗,薛行渡和霍青州在一起了。”
小白团子抬起头,眨眨眼睛。
“就是你那个死对头,”姜勉说,“和那个每次见面都吵架的人。”
小白团子歪了歪脑袋。
姜勉揉了揉它的脑袋。
“你说他们以后还会吵架吗?”
小白团子当然不会回答。
但姜勉觉得,应该还是会吵的。
只是吵架的方式,可能不太一样了。
——
几天后,姜勉见到了薛行渡。
是在王庭外面,薛行渡来办事,正好遇见他。
两人站在门口,对视了几秒,同时笑了。
“阿勉。”薛行渡开口。
“行渡。”姜勉回。
薛行渡看着他,目光温和:“你看起来……很好。”
姜勉点头:“你也是。”
薛行渡笑了。
那笑容和之前不太一样,少了些疏离,多了些真实。
“谢谢你。”他说。
姜勉挑眉:“谢什么?”
薛行渡看着他,认真地说:“谢谢你那时候说的那些话。”
姜勉愣了一下。
薛行渡继续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端着。他可能还在嘴硬。我们可能还要浪费很多时间。”
姜勉的嘴角翘起来。
“所以,成了?”
薛行渡点头,眼里带着笑意。
姜勉拍了拍他的肩膀。
“挺好的。”他说。
薛行渡看着他,忽然问:“你和殿下……也成了?”
姜勉点头。
薛行渡笑了。
“那就好。”他说。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各自离开。
姜勉往回走,走了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
薛行渡的背影已经走远了。
但他走的方向,是霍家的方向。
姜勉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
回到王庭,推开寝宫的门。
樊凌正在等他。
见他进来,樊凌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见到他了?”他问。
第156章
姜勉62.。
姜勉点头。
“高兴了?”
姜勉看着他,忽然走过去,抱住了他。
樊凌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姜勉背上。
“怎么了?”他问,声音低沉。
姜勉把脸埋在他肩膀上,闷闷地说:“没什么,就是觉得……挺好的。”
樊凌没说话。
但他抱着姜勉的手收紧了一点。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温暖。
安静。
刚刚好。
——
那天晚上,姜勉和樊凌坐在窗前看月亮。
小白团子又出来了,趴在姜勉腿上,蜷成小小一团,发出软软的呼噜声。
姜勉摸着它的毛,忽然说:“樊凌。”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樊凌看着他。
月光落在姜勉脸上,把他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樊凌看了他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会。”
就一个字。
但姜勉听出了那一个字里的所有东西。
他笑了。
“那就好。”他说。
他靠在樊凌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小白团子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软软的小肚皮。
姜勉伸手揉了揉。
小家伙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樊凌低头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月光静静地洒下来。
落在两个人身上。
落在那只小白团子身上。
落在窗前的光影里。
——
远处,城市的另一头。
薛行渡站在窗前,看着同一轮月亮。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在看什么?”霍青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带着一点点沙哑。
薛行渡的嘴角微微扬起。
“月亮。”他说。
霍青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月亮很圆。
和那天在民政局门口的一样圆。
他收紧手臂,把薛行渡往怀里带了带。
“冷吗?”他问。
薛行渡摇头。
两人就这样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他们身上。
温暖。
安静。
刚刚好。
王庭。
姜勉坐在窗前,怀里抱着小白团子。
小白团子正在舔自己的爪子,舔得很认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