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痿痿三年。
第329章
宁喧21.。
这操作直接导致黄毛谈色变脸,把男女都避如蛇蝎——生怕碰一下就露馅。
咳,扯远了。
反正他现在要是走人,职业生涯估计就得荣获一个大大的✘。
那可不行。他可是有正经职业的人。
田五走在后面,好奇地看着前面那道身影。
宁暄远远地走在前面,背影看起来和刚才不太一样——好像散发着某种愉悦的气息,步子都轻快了些。
他看见宁暄手欠地折了一朵从绿化带里探出来的昙花。那花开得正好,洁白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宁暄把花捏在手里,灭了烟,把烟头顺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
从主楼到陆家大门的距离不算近。宁暄走得不快,田五就跟得不紧不慢。终于,夜色里那座豪横修缮的陆家大门遥遥在望。
宁暄对着电话说了句什么,然后挂了。
“早点睡。”
宋明铮在电话那头又叮嘱了他一句,然后率先把电话挂了。
干脆利落,莫得感情。
宁暄:“……”
忙音消失在耳畔。他有些茫然地盯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黑漆漆一片。
夜风吹过。
把他心头那抹莫名的情愫也吹得不知道飘向了哪里。那点刚刚冒出来的、软软的、热热的、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被风一吹,又落了回去。
再次落地,深埋。
陆家大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辆黑色大众。
安保人员来来回回扫视了好几圈,问过司机的话——等人。车牌是京城的,不像是来找事的,也就随它去了。
“看见那辆黑色大众了吗?”宁暄手欠地揪着那朵昙花的花瓣,揪一片,丢一片。洁白的花瓣飘飘扬扬落在地上,好生生一朵美丽的昙花,被他祸害得残缺不全。
“看见了。”田五福至心灵,聪明地把宁暄的行李箱拎过去,放进大众的后备箱里。一转身,就看见宁暄已经坐进了后排,车窗正慢慢摇下来。
宁暄心情不错地朝他招手:“伙计,来加个绿泡泡。”
田五不语,只听话地拿出静音的手机,打开二维码,双手捧着递上去。
叮。
好友加上。
车窗关闭,大众启动,尾灯亮起,缓缓驶入夜色。
田五站在陆家大门外,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总算把这个烫手山芋送走了。
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
[宁少爷:转账(10000)]
[宁少爷:辛苦费。]
田五那双朴实无华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的符号。
怎么办?
他觉得小少爷越来越顺眼了。形象高大威猛起来。
陆家的笑话在一夜之间,就以野草春风吹又生的速度传开了。
说来也怪,话题的重心竟然不是陆微尘和陆柠那桩说不清道不明的绯闻——毕竟无凭无据,传起来也没意思——反而齐齐聚焦在另一件事上:
宁暄用酒瓶把陆微尘的脑袋开了瓢。
这事儿有图有真相,有在场几十双眼睛作证,有陆二少此刻还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为证。
所有人都震惊了。
第330章
宁喧22.。
震惊的不是陆微尘被打——这位二少爷行事张扬,得罪的人不少,早晚的事。震惊的是打他的人叫宁暄。
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卑躬屈膝、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宁暄。
那个被陆柠一句话就能支使着跳下泳池捞袖口的宁暄。
那个被陆微尘当众抽了一鞭子连屁都不敢放的宁暄。
他敢动手?
他还敢用酒瓶?
他还敢往脑门上砸?
这他妈还是那个宁暄吗?
议论纷纷,猜测四起,各种版本的故事在圈子里流传——有人说宁暄疯了,有人说宁暄忍无可忍,有人说宁暄背后有人撑腰,还有人说宁暄那天晚上是被鬼附身了。
但不管哪个版本,都绕不开一个共识:宁暄长胆子了。
上午八点整。
海城某家酒店,十六楼的房间里,宁暄还在呼呼大睡。
昨晚离开陆家后,他自然不可能让自己流落街头。那个穿越的黄毛铁了心要在陆家当舔狗,一直住在老宅里,把自己的退路堵得死死的。宁暄可没兴趣回去受那个气。
他掏出身份证,在上班的医院附近随便找了家酒店,开房,洗澡,倒头就睡。
此刻,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道细长的光。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嗡声。
一台摄像机被架在正对大床的桌子上,镜头对准床上那团隆起的人影。
红灯亮着。不知疲倦地记录着。
床上的青年睡得很沉,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截手腕和半个后脑勺。头发凌乱地搭在枕头上,有几缕翘起来,随着呼吸微微颤动。
手机开始震动。
嗡嗡——嗡嗡——------
顽固地、不依不饶地响着。
宁暄的眉头动了动,没醒。
手机继续震。
嗡嗡嗡嗡嗡嗡——
他终于把手伸出被子,胡乱地摸索。那截手腕从雪色袖口里探出来,袖子被动作带得卷上去,露出小半截小臂——薄薄的肌肉覆盖在骨骼上,线条流畅,在晨光里泛着健康的光泽。
摄像头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
摸到手机了。
宁暄把手机拖进被子里,勉强睁开一只眼,瞄了一眼屏幕。
八点十五。
他九点半上班,还没到时间。
眼皮刚要合上,余光瞥见来电人的名字——
陆柠。
这胎盘长大的beta想干什么?
念头一闪而过,快得像打了个水漂。宁暄的拇指已经动了起来——
摁断。
拉黑。
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然后他侧过头,瞥了一眼桌上那台还在运转的摄像机。红灯亮着,镜头对着他。
他没什么表情地收回目光,把手机往枕头边一丢,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半边脸。
继续睡。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摄像机上的红灯,还在不知疲倦地亮着。
病房里很安静。
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一道地落在雪白的床单上。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第331章
宁喧23.。
陆微尘没应声,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个方向,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陆柠把手机屏幕递过去,肩膀微微瑟缩了一下——陆微尘现在的眼神,让他有点害怕。
“宁暄不接我电话。”
屏幕上是通话记录的界面,红色的“未接通”三个字格外刺眼。
陆微尘的眼皮跳了跳。
头顶传来的疼痛,每一秒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宁暄。
那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人,那个卑躬屈膝、唯唯诺诺、毫无骨气的人,那个被他扇了一巴掌都不敢还手的人——
打了他。
用酒瓶,砸在他脑门上。
然后消失不见。
玩起失踪。
拒接电话。
真是……
胆大包天。
陆微尘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抛给陆柠。
“接着打。”
命令的语气,不容置疑。
陆柠接过手机,心里微微一动。
他本以为,按照自己的预想,陆微尘现在应该是对宁暄厌恶至极、恨之入骨才对——毕竟被开了瓢,头都缠成这样了。可陆微尘的反应,比他想象的要……平静。
不是不生气的那种平静。
是那种“我已经在生气了但我懒得表现出来”的平静。
陆柠收回思绪,点开陆微尘的通讯录,又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照着输入宁暄的号码。
拨出。
嘟——
秒拒。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陆微尘的脸色沉了沉。
陆柠心里掠过一丝幸灾乐祸——很快,快得几乎看不见。然后他眉头微蹙,面上浮起恰到好处的担忧:
“二哥……他也不接你的电话。”
陆微尘没说话。
他冷着脸,伸手摸了摸被开瓢的脑袋——手指碰到纱布,疼得他嘴角微微一抽。然后他拿过陆柠手里的自己的手机,垂眼看着屏幕,脸色更冷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声音很低,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手机在他掌心转了个方向。他的拇指落在拨号键上,稳稳地、毫不犹豫地按下了三个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