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要真不吃,把东西放到言荡桌上,等言荡回来看到能直接当垃圾扔掉。
易檬看不惯这种行为,曾出声制止过,得来的却是言荡异常冷漠的回答。
“送的人不喜欢就没必要留下。”
言荡说这话时表情会是笑眯眯,扔东西的动作却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每次回想起那个画面易檬都莫名的惶恐,生怕自己也会像那些垃圾一样被言荡处理掉。
于是后来,出于对食物和言荡的双重尊重,易檬只要从言荡那收到吃的,便心安理得地开吃。
也正是因为这口吃的,言荡又在宿舍多呆了快一周。
易檬原本驱赶言荡的大业在这过程中逐渐被淡忘,他还是在收到罗历过几天要回宿舍住的消息时才想起这件大事尚未完成。
其实也不能说他是忘了这件事,而是根本没找到合适的对策。
言荡在宿舍不吵不闹,又给他买这又给他买那,主动揽下晚上关灯白天叫起的活儿,甚至还会专门请小时工来打扫宿舍,简直是有史以来最完美的室友。
说实话,到现在易檬不光找不出毛病轰走言荡,甚至有点想让言荡长期呆下去了。
只可惜,言荡是罗历前男友这层身份太让人为难了。
对了,还有言荡老对他动手动脚的事!
难不成,他现在对言荡有好感,就是因为言荡总是在他身边刷存在感的关系?
不成,就算为了检验这件事,他也必须将赶言荡的大业重新提上日常。
第一步,他得还言荡给他买东西的人情,不然之后做什么都觉得欠言荡的。
虽然易檬生活费拮据,但前两天他堂哥易呈接济了他一笔,这下他不用食嗟来之食,还能还言荡点什么。
这钱不可能全用来还言荡,但是出一部分体现他不是白吃的态度还是够的。
事情刚有眉目,易檬下一秒又犯了难,他根本不知道言荡喜欢什么。
言荡也不知道从哪打听到的他的喜好,买的吃的就没有他不喜欢的。
可是相处这些天,他根本不知道言荡喜欢什么,或者说他根本没注意对方每天在干什么。
“这可怎么办呢?”
易檬挠头苦思半天,就在他准备到时候当面问言荡想要什么的时候,突然被桌上的奶勾走视线。
对了!言荡之前不也喝过这个牌子的奶吗?
上次喝他喝了言荡一盒,这回他还言荡一箱,绝不能显得他那么小气!
说干就干,易檬抓起手机直奔楼下,刚到一层宿管室门口就撞见了他考虑半天的人。
言荡和宿管大爷聊着什么,两人有说有笑的,好不热闹。
易檬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趣事,一步步从二楼慢慢往一层下,侧耳细听半天,原来这里面的内容跟他也有半毛钱关系。
“小言,你嘴上的伤还没好啊,都多少天了?”宿管大爷看了眼言荡结痂的下唇,试探地问道。
言荡笑笑没有多说什么,“已经好多了,多谢大爷您的关心。”
停在梯段处的易檬翻了个白眼,心想:“大变态老凑到我跟前贱招,他那张嘴能好得了就怪了。”
半天等不来言荡细说伤痕的由来,宿管大爷不再怪歪抹角,直接问。
“你这是怎么伤的啊?不能是被小女友给欺负了吧。”
“大爷,我还单身,不过确实是被喜欢的人给欺负的。”话虽这么说,可言荡嘴角却不经意地上扬,连语气都染上了笑意。
偷听的易檬心跳空了一拍,冷静下来后双手环胸,心想:“真讨厌,大变态又跟那瞎说八道。”
宿管大爷对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可以,这女娃脾气够厉害的。”
“大爷,我喜欢的可不是姑娘。”言荡笑着摇摇头,话里意有所指,“您忘了我第一天搬来发生的事了?”
宿管大爷一愣,想到什么后脸色微变,扶住脑袋揉了揉。
“哎呦,瞧我这记性,半天你是和小易吵架了啊。”
易檬猛地瞪大眼睛,同时扯了扯嘴角,心想:“大爷,您这脑回路过于清奇了吧?”
“不是吵架。”
听到言荡的否认,易檬竟有一瞬的不知所措,不过马上便恢复常态,心想:“算你识相,知道我不屑于和你这种变态吵架就好!”
“我懂我懂。”宿管大爷摆出一副我明白的表情,“过日子嘛,就是互相迁就,不过小易也太……给你咬成这样真是没个轻重。”
这回还不等言荡发表言论,易檬直接冲到一层,一巴掌拍在宿管室的玻璃窗上,大声为自己正名。
“大爷!您说什么呢?我可没咬过他!”
两人的对话突然出现第三人让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三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易檬呼吸急促,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难为情,脸涨得通红。
言荡神色自若,视线在易檬出现后便有了落脚点,勾起的嘴角中带着宠溺。
最受伤害的还属宿管大爷,他捂着胸口面色惨白,一把年纪险些被易檬的一惊一乍吓出心脏病,缓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开口。
“小易,你难道一直在上面偷听我们讲话?”
易檬摆摆手将这件有损名声的事略过,“大爷,现在主要问题不是偷听,而是人的问题。您就实话实话,我看着像是做出那种事的人吗?”
“像。”
其实宿管大爷都没听明白易檬到底问的是哪个事,但他几乎没有犹豫便开口做出结论。
因为无论是偷听还是咬人,经过这几次的经验教训,宿管大爷认准易檬这号人什么都可能做得出来。
“大爷!”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易檬急得喊了声“大爷”却又不知说什么是好。
“不,小易,我刚说错了。”
宿管大爷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易檬表情有所缓和,不过紧接着的下一句话威力更大。
“不是像,本来就是。依我看,小言就是你咬的吧,你上次不还说什么伸舌头吗,这回上牙齿我觉得不奇怪。”
“什么伸舌头……那不是我,是他伸舌头!”
易檬愣了不到2秒便反应过来宿管大爷说的是言荡夺走他初吻的那次,瞬间大破防,怒指言荡进行控诉。
宿管大爷并没有动摇观念,语重心长地说:“小易,男子汉要敢做敢当,你敢说小言嘴上那印子不是你弄的?”
易檬瞥了眼言荡的下唇,虽然他真不记得那个结痂是怎么来的,但是他确实不止一次用手阻拦言荡接近时打到过对方的嘴。
“呃,印子可能是我弄的,但不是……”
宿管大爷出声打断易檬,“是就是,解释的话就不必说了。”
“不是,大爷您怎么不让人把话说完啊。”
易檬正不服呢,宿管大爷也不管易檬的心态,直接开启“念经”模式来熏陶洗涤学生。
“你听我说啊,承认没那么可怕,可怕的是知错不改。”
易檬小声嘟囔道:“又不是我的错……”
要不是言荡老用骚话玷污他的耳朵,用帅脸迷惑他的心智,用食物哄骗他的身子,他能上这种极端的物理手段吗?
他可是母so快20年且未出柜的可怜猛gay,能坚持到现在还保持纯洁的身心已经实属不易,现在绝不能被言荡这种来路不明的变态打破。
亏他当初还期待一场入室抢劫的爱情,如今看来都是网络骗局和陷阱!
想到这里,易檬心中轻叹一口气,好事果然轮不到他。
“小易,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言这么好的孩子你可得好好珍惜,以后别再欺负人家了。”
就算易檬的声音再小,在这么近的距离,宿管大爷还是听到了易檬的话,继续劝诫。
易檬从未有过像现在这番复杂的心情,瞪向言荡,气得连话都说不出。
靠了,没天理了,言荡好不好单说,怎么就要他好好珍惜了?
谁能告诉他,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就要珍惜言荡了?
还别欺负言荡了?到底是谁欺负谁啊?
言荡也是够牛的,这才几天就把宿管大爷都给收买了。
“大爷,您可能错意我的话了。”言荡适时出声表明态度,“我说的欺负不疼但有些痒,我甘之若饴。”
易檬翻了个白眼,“喂,你又跟人胡说什么呢!”
什么叫不疼但有些痒?
易檬对那给人无限遐想空间的话很是无语,看来他对言荡还是下手太轻了。
果然,宿管大爷也不知道想到哪去了,一脸欣喜地看着他们拍手叫好。
“原来如此,半天你们关系已经好的另一种境界了。”
易檬无奈地扶额,“不是,大爷,这是场误会!”
“我懂我懂。”宿管大爷又摆出那副我明白的表情,“就跟你上次穿女装一样,只是场误会而已。”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大爷你!”易檬仰天长啸,“没法沟通了,我说不过,走还不行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