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刚落,池骋扣着他腰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笑意淡了些,漫出点惯有的阴湿劲儿,却没直说,只是低头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哑,带着点危险的撩拨:“想上来?”
他的呼吸扫过吴所畏的耳尖,指尖轻轻掐了下他的腰侧,力度不重,却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行啊。”
吴所畏眼睛一亮,刚要笑,就听池骋接着说:“不过你得记着,上来了,就别想轻易下去。我这人护食,你敢坐上来,这辈子就别想挪窝,连手都别想抬一下,只能乖乖挨着我。”
他的指尖顺着吴所畏的腰往下滑了点,又轻轻收回来,捏着他的下巴抬了抬,眼底藏着点玩味的算计:“而且啊,你那点力气,怕是撑不过半刻,到最后,还得是我把你圈在怀里,替你撑着。”
吴所畏的脸瞬间红了,嘴硬道:“谁撑不住了?我力气大得很!”可底气却弱了些,想起刚才还酸麻的手,还有每次被池骋圈着动弹不得的样子,耳根子都热了。
池骋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低笑出声,咬了咬他的耳垂:“那试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试了,就别喊累,别求饶。我可不会像上次那样,心疼你就松劲。”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可眼底的阴湿劲儿藏都藏不住,明摆着是等着吴所畏往套里钻,只要他敢点头,就有的是法子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说了算的那个。
吴所畏攥着他衣领的手松了松,哼了声,把头埋进他颈窝:“谁怕谁,等我养好了,早晚让你尝尝被压着的滋味。”
池骋揉着他的头发,眼底满是宠溺的算计,拍了拍他的背:“好,我等着。不过在那之前,还是乖乖让我伺候着,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他捏起一块南瓜糕,递到吴所畏嘴边,语气又软了回来,却藏着点胜券在握的笃定——他的小祖宗想造反,敢拿他过瘾!总得让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叫,一旦沾了他池骋,就再也逃不掉。
第99章 反攻大计
中午十二点半,日头正盛,姜小帅的诊所拐个弯就是家粤菜馆,红木招牌擦得锃亮,门口挂着的烧腊油光水滑,勾得人肚子直叫。
包厢里,吴所畏正对着一盘深井烧鹅发起猛攻,筷子翻飞,油汁沾了唇角也顾不上擦,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姜小帅坐在对面,捏着筷子夹了根清炒芥兰,慢条斯理地嚼着,目光轻飘飘落在吴所畏身上,那眼神,活脱脱像在看什么珍稀保护动物。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推过去,“你这架势,跟三天没沾着荤腥似的,池骋没给你饭吃?”
吴所畏囫囵咽下嘴里的烧鹅,抓过纸巾胡乱抹了把嘴,端起冻柠茶猛灌一大口,冰凉的茶水下肚,才长舒一口气,砸了砸嘴:“你不懂,我这叫战略性补充能量。”
“战略性?”姜小帅挑眉,指尖敲了敲桌面,“怎么,下午要去工地搬砖?还是要去跟人干架?”
“比那俩都重要。”吴所畏瞬间压低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手肘撑在桌上,凑到姜小帅跟前,神神秘秘的,“师父,你这几天抽空,多给我炖点补汤呗?”
姜小帅刚端起茶杯抿了口茶,一听这话,差点被茶水呛得喷出来,猛咳了几声,拍着胸口缓气:“补汤?你小子想干嘛?准备参加马拉松还是铁人三项?”
“差不多差不多。”吴所畏坐直身子,筷子精准夹起一块油亮的烧鹅皮,往嘴里一送,酥脆的皮在齿间化开,满足地眯起眼,“我得把身体养得倍儿棒,过几天有大事要干,必须万无一失。”
姜小帅放下茶杯,双手抱胸,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吴所畏。今儿这小子确实不对劲,不是前段时间被池骋折腾得蔫蔫的模样,反倒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里闪着一股子诡异的光,那股子劲头,堪比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你……”姜小帅迟疑着开口,“跟那威猛先生和解了?前段时间不还跟我吐槽他霸道不讲理,死活不肯低头吗?”
“和解个屁。”吴所畏头也不抬,又夹了块叉烧,“我那气还没消呢,哪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
“那你这又是补能量又是补汤的,闹哪样?”
“我们约好了。”吴所畏说这话时,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藏着点得意和期待,“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做好万全准备,不能掉链子。”
姜小帅越听越糊涂,眉头皱成个川字:“准备什么?难不成是要跟池骋打架?你那小身板,打得过他那一米九几的大高个?他一只手就能把你按在墙上动不了,你忘了上次怎么被他拎回来的?”
“谁说要打架了?”吴所畏白了他一眼,一脸恨铁不成钢,“咱是文明人,动口不动手,懂不懂?”
“那你这补汤……要补哪门子的气?”
“哎呀师父!”吴所畏突然不耐烦了,伸手拍了下姜小帅的胳膊,“你就别刨根问底了,反正你照着补就对了。最好是那种补气血的,壮阳的,强身健体的,全给我炖上,越补越好!”
姜小帅的表情从困惑逐渐转为惊悚,又从惊悚转为难以置信,他盯着吴所畏看了足足十秒钟,突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你……哈哈哈……吴所畏你小子……”他擦着眼角的泪,话都说不连贯了,“你该不会是想……”
“想什么?”吴所畏心里咯噔一下,警惕地看着他,手不自觉攥紧了筷子。
姜小帅好不容易止住笑,身子往前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带着点戏谑:“你该不会是想,反、攻、池、骋、吧?”
“唰”的一下,吴所畏的脸从耳根红到了脸颊,跟熟透的西红柿似的,可嘴上却硬得很,梗着脖子:“怎么了?不行啊?都是男人,凭什么他一直占着上风,我就不能试试?”
“哈哈哈哈——”姜小帅这次笑得更凶了,直接趴到了桌子上,连隔壁包厢的客人都探出头来看,吴所畏赶紧踹了他一脚,脸涨得通红:“小声点!丢不丢人!有什么好笑的!”
姜小帅捂着肚子,半天才缓过气来,抬起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吴所畏:“徒弟,不是师父打击你,你先摸摸自己的良心,说说你这话是不是在说梦话?”
“我怎么就说梦话了?”吴所畏不服气,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我也是个老爷们,胳膊腿都健全,怎么就不能反攻了?”
“你能什么?”姜小帅打断他,掰着手指头数,一条一条说得明明白白,“第一,池骋那体格,练过的,肩宽腰窄,力气大得很,一只手就能把你按那儿动弹不得,你拿什么跟他拼?第二,池骋那脾气,霸道惯了,眼里容不得沙子,是你想反攻就能反攻的?他能由着你胡来?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
他往前凑了凑,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吴所畏的肩膀,“徒弟,咱现实点。就你平时见到池骋那怂样,他但凡冷眼看你一眼,你腿都软了,还想反攻?你能在他面前把‘我要在上面’这话完整说一遍,师父都敬你是条汉子。”
吴所畏被噎得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半晌才蔫蔫地嘟囔:“那……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不一样了,我今时不同往日了。”
“哦?怎么个不同法?”姜小帅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叉烧,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是被汪硕那小子刺激得进化了?还是突然打通任督二脉,练就绝世武功了?”
“我就是想明白了。”吴所畏放下筷子,表情突然认真起来,眼神里带着点倔强,“师父,我不能再这么怂下去了。在他面前,我总跟个小媳妇似的,什么都听他的,我得争取点主动权,不能一直被他压着。”
“所以你的争取主动权,就是想在那事儿上占个上风,坐那个上面的位置?”姜小帅问得直白,半点不含糊。
吴所畏的脸又红了,耳根子都在发烫,却还是梗着脖子,硬着头皮点头:“那也是一种主动权!凭什么他一直说了算,我就不能试试?”
第100章 池骋包养的辟谷
姜小帅摇了摇头,那表情,活像在看一个非要徒手去爬珠峰的孩子,天真又可笑:“徒弟啊,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不是师父不帮你,是你这目标,堪比一步登天,难于上青天啊。”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吴所畏急了,声音都拔高了点,“而且他都答应了,这次让我来,让我在上面!你……你老盯着我看什么?”
他看着姜小帅那副摇头晃脑、一脸不信的样子,心里有点发毛。
“我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升起来了。”姜小帅啧啧两声,“池骋那主儿,霸道又腹黑,能答应你这要求?太阳打西边出来都比这靠谱。”
“姜——小——帅!你到底是哪边的?!”吴所畏急了,伸手去推他,“我找你帮忙,你不帮就算了,还一直泼我冷水,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