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面无表情,不会真当电视看吧?那刚刚那句恋人……
“?”怎么卡在这里?余枕河仔细注意着他的心声,想知道他作何感想,然而,许渐之那句话没想完整,次数到达上限了,他听不见。
余枕河有心想和他再对视一次,许渐之却没有再将视线转过来。
拍摄结束,余枕河都没找到机会和他对视。
无论公司里在传什么,许渐之都要和余枕河回家了,一般余枕河来接他,赵迟就不用派司机前来。
不过今晚的轿车内,气氛很不对了。
余枕河默不作声地开着车,准备回家。许渐之是尤其忐忑,只有他俩的空间里,关于那句“恋人”的记忆十分清晰。
理智告诉他枕河说的那句话不过就是反击而已,他不该多想。
但感情上他又很喜欢恋人这个词,如果枕河和他是恋人……好幸福。
“许渐之,你在想什么?”耳旁传来枕河比较响亮的一声叫唤,许渐之回过神,从副驾驶望向他。
余枕河:“我叫你好几声了。”
“没事,”许渐之摇摇头,见车不动疑惑道,“枕河你怎么不走了?”
余枕河默然几秒,失笑着指向前方:“现在是红灯,怎么走?”
许渐之了然,深觉自己走神太久,实在是不应该,可甫一转头,余枕河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
看着那双眼睛,许渐之就挪不开眼了,枕河的眼睛很漂亮,是沉静的、耐看的,像要把人看穿。
等后方鸣笛声响起,两人才发现已经跳到绿灯,可以走了。
——到底要不要问枕河,他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余枕河又听到他的心声,看来是对视触发到了。
渐之还在想那是什么意思吗?
他沉思两秒,不准备再隐瞒,何必一定要开口说明,他直接回答许渐之的心里话不就行了。
怕他再想下去,错过这次时机,余枕河马上道:“字面意思。”
“嗯?”许渐之一下没懂他在说什么,脑子还没转过弯来,见枕河一副无奈的样子,又在那自己想。
——回去以后要不要找个借口去枕河那里睡觉,顺便再找个机会摸摸手。
“那就来我这睡,不过你就只想摸摸手吗?”
哪里不对。许渐之慢慢转眸,意识到什么,直直扫向余枕河,恰好听见他补完下一句:“不想摸摸别的?”
许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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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迟:其实我还想问个事,你跟许渐之真的在一起了?他给你表白了?
(转头发现余枕河根本没在听他说什么)
赵迟:……
这本的配角们完全演绎了什么叫被这对男同迫害的一生()
第38章 亲吻7
——枕河这是在回答我内心所想?
余枕河的手指点着方向盘:“对啊,我在回答你内心所想。”
他很直白地挑明了,其中意思也让许渐之不敢再想任何东西,脑子一团乱麻中,他理清楚了头绪。
他什么话都不敢在心中说,但是明白了一件事,枕河肯定知道他对他有着怎样的念头。
他那些无法言明的心思,枕河都知晓。
许渐之有点紧张,心跳得异常快速,又不能暴露,什么想法都不能有。
“怎么不说话了?”余枕河倒是觉得好玩,还在逗他,“这么沉默?”
他完全是一语双关,弄得许渐之更加没法开口,不管是在心里想还是用语言表述出来,他都没胆子。
他根本无法想象,回去以后枕河会怎么处置他。
余枕河则瞄了他好几眼,见他垂眸,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有些急躁。
偏偏地方不对,开车的速度加快,余枕河索性用几分钟飚回了家。
许渐之十分不敢面对,他有些害怕从余枕河嘴里听到“你怎么能对我有这种想法,这么龌龊”之类的话。
——枕河是直男,所以那句恋人是在逗我吧,怎么办?他会不会赶我走?
刚准备关门和人好好聊聊,就听见这道心声,余枕河有些不满,他不满许渐之有这种念头,觉得自己会赶走他。
他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许渐之。
“你又在想什么?”余枕河皱起眉头,“许渐之,这里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你为什么觉得我会赶你走?”
不知不觉竟还是在心里面想了那些话,许渐之担忧地瞥向对面:“枕河,你能听见我在想什么,那……”
“你喜欢我,我从你的心里听见了。”
余枕河压根儿不给他质疑、担心的时间,直截了当:“我在你公司里说的那句话,没有在逗你。你都能喜欢我,就不准我喜欢你了?”
那把悬在心头的剑被人一下踹开,转而递上更灿烂的鲜花,盛大又美丽,它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令许渐之当场呆滞。
那句他期待已久的话,从余枕河的口中说出来,让他像是被下咒了一样,迷恋但甘之如饴。
——真的吗?真的吗?枕河你说的是真的吗?
也许是讲出来太困难,许渐之干脆在心里问他,余枕河倒是也配合,回答他道:“是真的,我也喜欢你。我只是以前不懂,但说实话,我不想把你推给别人,看见别人……”
余枕河还想再说什么,但许渐之得到那句肯定后,就再也忍不住拥抱他的欲望。
余枕河被许渐之抱进怀里,后面的话也被迫中止,全压缩进这个相拥里。
喜欢从小到大的竹马那么多年,许渐之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那句喜欢,他知道枕河没有骗他,他是真的对自己也抱着这种感情。
“枕河,”许渐之将头埋到人肩上,声音又轻又缓,但很坚定,“我喜欢你好久好久了,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接受不了,会觉得我们两个明明是兄弟,为什么我要感情变质,害得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
“我可以在你身边,包揽你的一切,看着你,守护你,但不能直接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不想裹挟你。”
许渐之所有话都说的混乱、真诚,那是一种感情上的小心翼翼,但不是因为自卑,而是因为珍视以及爱。
暗恋余枕河只是他个人的事,他不该去打搅。
从少年时某个记不清的午后开始,从某次不经意的触碰让他心跳失速开始,从意识到“喜欢”和“喜欢”原来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开始。
他把这份感情藏在每一个寻常的日子里,藏成习惯和本能,藏到连自己都快分不清这究竟是爱,还是早已融入骨血的一部分。
不过他显然低估了余枕河尚未出土的喜欢发芽后是多么茂盛。
“枕河。”许渐之又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脑袋却还没从人的肩膀上撤开。
柔顺的头发时不时扫到皮肤,余枕河感觉有点痒。
许渐之明明比他高出大半个头,这般拥抱都能完全笼罩着自己的身影,可此刻却像只大型犬科动物,小心翼翼地靠近,生怕被推开。
余枕河看得不太舒服,摸摸他的头,安抚道:“我在,渐之,我不会拒绝你,你不是知道的吗?”
“不一样,我喜欢你是我的事。”
“可我也喜欢你,现在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事,你不想和我谈恋爱?”
“我那是在回答你刚才的问题,至于你下午说的恋人,和之前说的喜欢我,枕河,你别想着收回去。”许渐之挺直身体,低头执拗地望向人。
余枕河忽然就笑了。
“渐之。”他叫了人一声,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许渐之应声,那双总是注视着他的双眸盛满了期待,像在等待判决。余枕河要仰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如此近距离之下,体型差一下就明显了。
看着这双眼睛,余枕河忽地想起小时候,那时许渐之也是这般,想从他这里要走一样东西,却不说话,只是用那种眼神望着他,等他主动递过去。
他以前觉得这是乖,现在才明白,那是许渐之把自己的所有欲望都压到了最底下,怕给他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为难。
“你总是这样。”余枕河抬手,掌心贴上许渐之的侧脸,触到他微烫的皮肤,“什么都先替我想,那你自己呢?”
许渐之没回答,或者说不懂得该怎么回答。
他只感觉到余枕河掌心的温度从脸颊蔓延到耳后,像一把火,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他等了太久了。
两个人都恍惚了下,无论他们多么熟悉,保持这个距离那么久是第一次,这种视角是第一次。
……连接吻也是第一次。
许渐之再也忍不住了,他低头吻上去,像是终于打碎了那层看不见的屏障,动作急切到有些笨拙。
嘴唇相触的那一刹,两个人都愣住了,感觉比想象中更软也更暖。
许渐之的吻技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毫无章法,只是凭着心里那股埋藏已久的爱意去索取,却又不敢用力,害怕弄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