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笙笙,向前看也要认准……
微风拂过, 撩动窗外的树梢,光斑在长条的书案上闪烁,恍人眼帘。
映在云笙眸中的光点颤了颤, 她好像呆在了那里。
未如之前那样, 被萧绪不给反应机会地直接抱起来, 她反倒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她嗫嚅半晌,就只憋出了一句:“……我自己吗?”
萧绪微微颔首, 肯定道:“嗯,你自己。”
云笙脸颊慢半拍地开始泛红, 看着那不到半身高的桌面,左右踌躇着如何上。
她好乖。
萧绪眼眶发热,微垂着眼, 在近处能够很清晰地看见她细微的动作。
他没想到她会到书房来找他。
是来笨拙的,可爱的,哄他。
波荡在心尖的情绪很奇异, 他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来描述它。
唯有欲望清晰强烈,或许肮脏,又或许其实很纯粹。
放在以前, 他从不会想要与人在身体上的距离无限靠近。
他只在云笙身上感受到这样的不可抗力。
从初见时的挪不开眼, 到后来想向她靠近, 想碰她,亲吻她, 想将她占为己有, 却仍然还未觉得满足。
是因为还有别的阻碍横亘在他们之间吗。
萧绪知道不是, 他根本不曾将那些放在眼里。
他只是欲壑难填。
萧绪突然掌住她的腰,伴随着云笙一声低呼,她身体腾空, 翻转坐上了书案。
唇舌被急促地侵入,带着深深的占有,和一种难以言明的渴求,瞬间搅乱了她的思绪。
他们之间的亲吻从第一次起便是热腾汹涌的,并非亲吻的急缓,而是身体相贴,亲密相触那一瞬,像一束火花迸发,刺激全身每一处感官都在剧烈反应。
萧绪吻得发狠,也不知是在惩罚她今日的犯错,还是只是他情难自控,他凶狠地吮住她的舌头,肆意地侵占她嘴里每一分每一寸。
云笙被吻得身姿后仰。
但腰肢已然酥软,她几乎要支撑不住,迷蒙间就本能地摸索到萧绪的手掌,拉他向后抱住了自己。
愈发的紧贴带来腾升的热意,会比亲吻更深入的预感窜上心头。
云笙沉迷在这几乎要令人喘不上气的亲吻中,过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
她顿时羞耻地想要挣动,可已是来不及。
脖颈被贪恋地吮吸了一下,像是击中了她的命脉,瞬间再难抵抗。
身前被略过,只有留有一片灼息很快消散。
明亮的日光将裙摆浮动的痕迹清晰映在墙面。
云笙霎时慌乱制止:“等一下,长钰,不可以在这……!”
尾音又在彻底变调前骤然止住了。
轻薄的料子不会隔绝声音,也将热意笼罩在里面,出不来,散不去。
云笙高仰着脖颈,双目几近失神。
照进屋内的光束时不时恍过眼帘,直至一瞬白光闪过。
……
结束得比之前要快,也再一次证明,萧绪根本就不需要她给他当女先生。
他根本什么都会!
云笙满脸通红,呼吸混乱地还在起伏着胸膛,很快突然啊了一声。
萧绪偏头,温柔地吻了吻被他轻咬过一口的地方。
几乎是他离开的一瞬间,云笙就倏然从桌上逃脱。
双腿还软着,好在座椅就在近处。
她一下跌坐下去,捏着裙摆侧身背对他,一副不想面对的样子。
他怎么可以,嘴巴怎么可以……
去咬那里!
书案上明明刚经历过一段凌乱的事情,结束后,桌面却是依旧整齐有序,完全看不出被她躺过的痕迹。
萧绪也仅有衣摆上绣金的云纹显露出一点湿痕,其余全被衣袍深沉的玄色所掩盖。
不细看,他也还是人前那副端方得体的模样。
身后传来茶水咕噜噜的声音。
云笙转头看去,就见萧绪在慢条斯理地倒茶,另一只手却在用手帕擦拭下颌。
她张嘴就想发作。
萧绪已先一步倒好茶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
“你……你……”
云笙气得你了半晌没个下文。
她本想斥责他怎就这么喜欢在书案这种令她羞愤至极的地方,后又觉得可能根本不止书案。
小腹一酸,她轻哼了一声接过茶盏,双手捧着小口喝了起来。
但其实,萧绪的确是喜欢在书案。
过往多年,他最常在的地方就是书案前,甚至多过用于安寝的床榻。
孩提时描红诵经,少年时研读策论,及至弱冠后,依旧是日复一日地埋首于政务文书之间。
时常一人,大多乏味。
萧绪此前从不做天真虚无的预想,去想一个尚未可知的另一人。
唯有如今一抬眼,看见云笙微红着脸颊坐在他身侧。
他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这时,云笙放下茶盏嗔怪地瞪他一眼:“往后你不许再这样了。”
明明嘴唇很湿,但萧绪却感觉喉间干涩。
他敛目舔了下唇,还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云淡风轻地问:“哪样?”
“就是……不许在这种地方,书案……”
“别处就可以吗?”
云笙瞪大眼。
他脑子里怎能有如此多坏心思!
她蓦地起身,裙摆晃在脚踝处,又将那只有自己才能察觉的异样清晰几分。
萧绪抬头看来:“去哪?”
云笙微鼓着脸颊,闷声道:“我要回房了。”
刚说完就被萧绪握住了手腕:“用完我就走了?”
“笙笙,再陪陪我。”
什么用……
云笙在他说第一句时就急切地挣开了:“才不要陪你,我要回去了。”
“你就在这儿,忙完再回来!”云笙一边制止一边快步离开了书案,直朝房门的方向去。
走到门前似是想起什么,她又回头看来。
声音微低,语速很快:“我没有生气。”
说罢,就一溜烟跑没了影。
云笙说是不生气,但还是有些恼意。
她急匆匆回到东院,便唤来了翠竹取出她藏起的话本。
“你去门前把风,若长钰回来,就敲门提醒我。”
“是,世子妃。”
曾几何时,她看个话本也跟做贼似的。
但云笙的确有坏心。
她想不明白萧绪怎能如此熟练,且在那种令人头昏脑胀的时刻,还能游刃有余地专挑她受不了的地方欺负她。
分明她才是那个为了成婚,有受过教授,学习的人。
难道就因为他比她年长吗。
真是可恶极了!
云笙带着那点不知从何而来的胜负欲,满脸认真地翻开了此次选中的一本话本。
不过没过多久,这份好似比闺学听课时还专注的认真就变了味。
云笙躺靠在美人榻上,拿着话本翻了个身,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姿势僵硬后她再次翻身,唇角的笑意已然有些痴傻,只是自己未觉。
不一会,她蜷缩的小腿激动地摆动了一下,不小心笑出了声,又很快抿唇翻开下一页。
就这样反复了一段时间,直到门前传来了暗号似的敲响。
云笙赫然回神,猛地合上书册,踩着绣鞋就快速向角落的柜子奔去。
话本刚藏好,翠竹就从屋外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