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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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开始变得浑浊粗重,办公椅向后被调节成可以半躺的弧度,宋清安腰往后靠,脚微微抬起,椅子开始慢慢摇动起来。
他的身体随着椅子的晃动而跟着晃动,欣长的身躯在耀眼的光线里舒展出流畅的线条,他看起来异常的自在,至少在陈好好眼里是如此。
她敲了半天门他也没听见,本来想在外面对讲铃上说,但想到刚才堂姐的现状,不由得想进来瞧上一瞧,她按了门上开关,门没反锁,正在缓缓开启中。
陈好好没敢未经允许踏进去,只好把头伸进去,四下张望的动作和声音同步:“老板,到开会时间了,大家都在等您。”
想了想,她迅速补了句:“刚刚我敲门您没听见。”
“知道了,你先过去准备,叫刘秘书也过去先。”清冽的嗓音透过半开的门缝幽幽传来,听不出喜怒。
“哦,好的。”陈好好怔怔然地走了,没发现办公室内有什么异样。
宋清安起身站起来,手机嗡嗡震了两下,特殊的提示音让他知道“她又出门去了”,这个时间点,昨天他跟崔晓月说过他下午要开会。
视频时长有十四分钟,宋清安仔细看了眼手表,离开会正点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他一向准时。
同一时间,崔晓月正在余舟工作地点的隔壁小酒吧上坐着,高脚凳旁边没有第二人选,余舟拦住她想继续品尝手里液体的冲动。
透明的杯沿已经贴上了她的红唇,留下鲜艳的口红唇印,余舟眼神下意识往身后瞥了下,躲避她火热的视线,提醒她:“少喝点,你待会还要回家。”
“不想回去。”她被店里乱晃的彩色灯光照得愈发头晕目眩,眼前的人渐渐有了重影,不是酒的影响,她只在进门时喝了一口。
而是,她仿佛回到当初见到了高中篮球比赛的他,他和队友站在第一名的领奖台上,意气风发,湿漉漉的头发被他一把薅到脑后,露出光洁的脑门和汗湿的眉眼,更显得俊俏阳光。
她对他是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来倒还没腻过,果然,她的感情还是比较专一的。喜欢上了就要得到,越得不到愈发想要。
希望他离开她后,过得比她好吗?那是不可能的。
如果余舟愿意和她这样下去,余舟就是她的私有物,他们不会有孩子,因为孩子会夺去他的爱。崔晓月能和宋清安孕育后代,但余舟不行。她自己也没搞懂是什么原因,或许余舟只能按照她的意志来做事,在有限氛围内获得他想要的自由,这才是她喜欢的他。
“你担心我?”她痴痴地笑着问,眼睛落在他还在握着她那只酒杯的手上,手背有她吸出来的红印。
他不能在她身上留下印子,但是她能对他肆意妄为。
余舟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他当然担心她,担心宋清安对她使手段。
“要不要……”崔晓月媚眼如丝,看了看他,皙白的手臂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秀气的鼻子靠近,呼吸灼热地吐在他的侧颈处。
密密麻麻的痒意让余舟下意识地想把她推开,却听她像做梦般呓语,又非常清楚地说了两个字。
多年禁玉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几个字眼,就能让他浑身紧绷,他脑子还没从她口中的话回味过来,想到她现在是以何种身份约他出来,发热的大脑顿时被浇了一记冰水,瞬间冷静下来。
“有点晚了,你该回去了。”他身不由己,却不得不说出这句话。
酒吧人渐渐多了起来,年轻男女在灯光下的舞池痴缠,灯红酒绿下凸显的稚嫩面庞染上不可诉说的情和欲来。
崔晓月只浅浅品尝了一口酒,她自认为等宋清安回来时,嘴巴的味道早已没了,于是被拒绝后的失落没让她更细致地清理和余舟私会留下的痕迹。
刚一进门,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屋内冷冷清清的,空无一人,像一天内所有人都般出去了。她皱起眉头,声音有点彷徨紧张地喊着:“妈?明尧?”
没有人应答。
她换了鞋,一楼的客厅厨房卫生间杂物间全部走过一遍,越走心跳得越快,有一瞬间,她想立即逃离出去,逃离到余舟身边,那个她能控制的人。
可惜,只是犹豫了一会,就错过最佳时机。心下的不安渐渐加重,但她还是一步步地往二楼走去,在楼梯转角看到,书房虚掩着的门上透出来一丝亮光。
察觉到有人在家,而且是在书房,这并没有让她的不安感有所减少,反而连呼吸节奏都变得凌乱起来。
他这个时间点回家了?他不是应该在开会吗?
她大脑不合时宜地想着,双手缓慢推开了那扇门。
在看到宋清安平静如水的一张脸时,她还松了口气,或许是阿姨买菜做饭去了,妈带着明尧出去玩,毕竟都放暑假了,明尧还没跟父母出去玩过。
“你回来了怎么不发条短信跟我说一声……”走上前,在看到宋清安面前电脑播放的视频时,她的话一下哽住了,再也发不出声。
视频里的她,正如蛇一般用手缠住了余舟的脖子,两人亲密的不像话,勾缠亲吻。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宋清安像被拖慢了进度条一样,速度极慢地缓缓转过头,一眼瞥见她突然变白的脸。
于是他将电脑声音调大,让她再听一下自己说得话。
收音收得太好,她听见了自己不入流的话“做吗”,就像将话筒抵在了她的唇上一样。
宋清安起身站起来,走向她。
“你……”她一步步惊恐地后退,左脚差点踩到右脚地绊了一下,抬起眼看他含笑的双眸,“你怎么会有这个?”
后腰突然撞上墙的拐角,软嫩的肌肤和刷着墙漆的硬砖头相磕,她连疼都忘了。
只记得他大步走过来,手指灵活地掀开她的裙摆,盯着那红肿的一块地方,温热的指腹剐蹭过她后腰处的皮肤,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心疼地问她:“撞疼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一言不发,只呆呆地站着,眉宇愈发紧锁。
猝不及防地拦腰抱起她,直直往卧室走去,崔晓月惊呼了一声,宋清安低头望了她一眼:“抱住我的脖子。”
崔晓月傻傻地双手垂下来,听到他的话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他太温柔了,温柔得不像刚刚看见妻子和另一个男人拥抱,还能如此镇静的丈夫。
她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他解开白色衬衫上的领带,一圈圈地缠在她纤细的皓腕上,再系在了床头雕刻着华丽图案的柱子上。
“宋清安——”她喊了他一声,声带在颤抖。
他牵起唇角,回望过来,微笑着问:“怎么了?”
她还在触碰他的底线:“当年你不是可以接受吗? ”
用力挣了下手腕的带子,他打了死结,完全弄不开。她的双脚死命瞪着宋清安伸过来的手,他干脆整个人压了上去,下巴牢牢贴在她的头顶上。
崔晓月再也动不了了。
“是这里吗?当年的事——余舟碰过这里,还有这里,还是这儿?”
他像个魔鬼般,一点一滴地带她回忆:“你今天还和他做了什么?”
她无比崩溃地摇头,眼角飞溅出几滴滚烫的泪珠子:“没有了……没有了……”
脸被逼的通红,潮红的脸蛋上还有宋清安留下的深深牙印。
他不怒反笑,笑得阴森森的,阴郁渗人:“是没有?还是没来得及有?……”
昏暗黑沉的房间里,宋清安灭掉了最后一盏床头灯,他帮她掖好被子,低低的嗓音滚进她的耳窝里:“以后,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吧,哪都别去了,只有我俩。”
想到那个画面,他顿时笑了,清脆的笑声在房间里响彻,莫名让人诡异不安,崔晓月听着他脚步声越走越远,他或许又要回书房办公,她撑起身子,用最后一丝力气,气若游丝地道:“我们离婚吧……”
脚步声停了许久,原以为他不会回应的崔晓月刚躺下去,却听到他声音,仿佛从悠远古老的地方传来:“离婚——你舍得吗?”
作者有话说:
就是两个疯子一样纠缠的人……
写完了啦,谢谢宝子们的支持,我看看之后还有要写的就写在番外吧!爱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