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骁淡淡道:“本来就没想喊你们来。”
李凌皱眉,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钟宝珠连忙解释道:“他的意思是,没有想到你们会过来。”
李凌深吸一口气,不再说话。
他就多余跟这两个人讲话,白白受了一肚子气!
堂前没有落脚的地方,堂里又被几位长辈给占了。
他们几个小的,只能去钟宝珠房里。
小孩子的事情,就让小孩子们自己解决。
几位长辈也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回到房里。
钟宝珠推开房门,伸了个懒腰,就要扑到榻上。
他昨日和魏骁在外面玩耍,昨夜又是在祠堂里睡的。
说起来,他也有整整一日一夜,没回房的。
钟宝珠正要扑上去,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
“咳咳咳!”
钟宝珠在榻前转了个圈,又站好了。
他伸出手,朝几个好友做出“请”的手势来。
“请!请坐!各位先请!”
这还差不多。
几个好友这才满意,一同在榻上坐下。
钟宝珠和魏骁则坐在他们面前。
他们中间,隔着一张小案。
李凌抄起案上的茶杯,重重地往下一拍。
几个好友簇拥在他身旁,压低声音:“威——武——”
“大胆魏骁!大胆钟宝珠!”
“你们两个竟敢暗通款曲,私相授受,还敢瞒着我们!”
“该当何罪?!”
“这话还挺文雅的。”钟宝珠问,“李凌,你想了一路吧?”
“你管我想了多久!”李凌道,“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那你们想知道什么呢?”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有了私情的?”
“三年前。”
“什么?这么早?”
李凌捂着胸口,身形摇晃几下。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魏骁、钟宝珠,你们两个瞒我,瞒得好苦啊。”
钟宝珠道:“别演啦。”
“七哥、宝珠哥,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们的弟弟啊?”
“当然有啦!”
“不是我挑拨离间。我是后来的,他们不告诉我,情有可原。但是连你们也不知道,那就有的说了。”
“默多,你闭嘴。”
“嗯?”
“请你让你的嘴巴歇一歇,嘘——”
话说到这里,事情已经很明了了。
几个好友介意的,并不是钟宝珠和魏骁在一块儿了。
而是他们两个在一块儿了,竟然不想着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难道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难道他们不是好哥们吗?难道他们不值得信任吗?
难道……
难道钟宝珠和魏骁,一直在偷偷看他们的笑话吗?
简直可恶!
这样一说,钟宝珠和魏骁也知道错了。
两个人连忙站起身来,抱拳赔礼,恳求他们的原谅。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瞒着你们的。”
“那个时候,默多刚来,又出了小皇叔的事情,大家都很忙。”
“所以我们……”
李凌问:“那事情解决以后,怎么不说呢?”
“我们那时候还太小了,我们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成亲这一日。”
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一本正经。
“万一告诉你们了,我们两个又分开了,往后相处,岂不是很难受?”
魏骁握住钟宝珠的手,却道:“是钟宝珠不确定。我很确定,我要和钟宝珠成亲。”
“咦——”
几个好友皱起眉头,一脸嫌弃,又甩了甩手。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没想到,阿骁平日里看着冷冷淡淡的,心里这么喜欢宝珠。”
“既然喜欢宝珠,那干嘛还和他拌嘴打架?”
魏骁道:“我想和他亲近。”
“哎呀!”
几个好友叫得更大声了,几乎要从榻上蹦起来,跳一段舞。
“阿骁,你还是住口吧!好奇怪啊!”
钟宝珠捂住魏骁的嘴,最后问:“你们现在不生气了吧?”
“还好吧。”
“再请我们吃一顿八宝楼,我们就不生气了。”
“好啊……”
魏骁又道:“我和钟宝珠的婚宴,应该不会在八宝楼办。”
他一句话,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几个好友,又跳了起来。
“救命啊!谁说要参加你们的婚宴了!”
“我们只是想搜刮你们一顿,你明白吗?”
“阿骁,求你别说话了,你一说话我就浑身难受。”
“好罢。”魏骁颔首,彻底闭上了嘴。
“除了八宝楼,还有什么吗?”钟宝珠问,“要是没事,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咯?”
“嗯……”
几个好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换了一个眼神。
“还有!还有!”
魏骥和郭延庆飞扑上前。
“宝珠哥,我们有件事情想问你。”
钟宝珠双手叉腰,挑了挑眉:“问吧。”
“你和七哥,是谁先向对方……告白……表白……表明心迹的?”
钟宝珠察觉到些许不对劲,但还是如实回答了。
“是魏骁!”
“所以那个时候,七哥一听说你去了楚州,追着船就跟着去了。”
“没错!”
“那你和七哥亲嘴了吗?”
“啊?”钟宝珠震惊,“你们两个才多大?怎么问这种东西啊?”
魏骥和郭延庆趴在案上,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问问嘛!”
“我不想回答……”
下一刻,剩下几个好友也扑了上来。
“宝珠,你和阿骁,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啊?”
“出去玩儿吗?还是找个没人的地方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我记得,你们做死对头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过的。”
“哪里有什么死对头?都是他们两个掩人耳目的计策罢了。”
“宝珠,阿骁会给你写情诗吗?你会给阿骁写吗?”
“你傻啊?他们两个哪会写诗?”
“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嘛。”
“那你们两个有没有定情信物啊?是不是那只金狪狪和小金猪?”
“我就知道!”
第124章 赐婚!
礼部省试之后,马上就是殿试。
钟宝珠不敢耽搁,更不敢掉以轻心。
他只和几个好友在一块儿,玩闹了一日。
第二日醒来,他马上打起精神,调整状态,强迫自己收了心,开始准备殿试。
毕竟,就算他过了省试,榜上有名,也不一定就有官做。
殿试这一轮,也是能刷下人来的。
所以一大早,钟宝珠就抱着纸笔,去了老太爷的院子。
老太爷躺在床上,睡得正好,迷迷糊糊被他喊醒,见他如此勤勉用功,又惊又喜。
“宝珠,这么早就过来了?”
“嗯。”钟宝珠点点头,放下纸笔,把老太爷扶起来。
“爷爷还以为——”老太爷打了个哈欠,“你要多玩几日呢。”
钟宝珠板起小脸,一本正经:“爷爷,现在可不是玩的时候!”
“是吗?”老太爷越发惊奇,“看来我们家宝珠,是打算一举入仕了?”
“那当然。”
钟宝珠握紧拳头,理直气壮。
“考一回和考好几回,我还是分得清的!”
“既然这回过了省试,那就一鼓作气,把殿试也过了!”
“要是这回不成,从头再来,那也太苦了。我受不起第二回了。”
老太爷点点头:“有道理。”
钟宝珠扶着他的胳膊:“爷爷,快起来,跟我讲讲,殿试是怎么样的。”
“好。”老太爷下了床,“容爷爷洗漱一番。”
钟宝珠小跑上前,捧来茶水巾子。
老太爷一边擦脸,一边随口问:“宝珠啊,那你的未婚夫君呢?”
“啊……啊?”
听见这话,钟宝珠不由地愣了一下,脸颊也跟着烧了起来。
“爷爷,你……你说什么呢?”
“你的未婚夫君啊?”
老太爷面不改色,话里带笑。
“昨晚上,他不是在你房里睡的吗?”
“你一大早就过来找爷爷了,那他怎么办?”
“爷爷!”钟宝珠双手叉腰,不满地喊了一声,“不光是他!”
“李凌、魏骥、郭延庆、温书仪,还有默多——”
“他们昨晚,全都是在我房里睡的!”
“你说这话,好像……好像……”
钟宝珠“好像”了好几遍,声音也不由地小了下去。
“好像我们在房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老太爷笑起来:“你们两个没有做过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