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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作者:魏嗨嗨字数:3189更新时间:2026-03-23 14:23:01
  边巴告诉我们,他的妹妹现在正在市里上高中,阿妈也在市里。他和妻子留在查达尔开民宿。我说,那很不错啊,现在游客这么多。边巴点头,说,也还可以,附近景点多嘛,寺庙什么的,对了,你们当年是要找什么湖来着——
  我说,阿里曲湖。
  边巴说,找到了吗?
  我说,还没,马上了。
  边巴愣了一下,说,从一八年找到现在啊?一直在西藏?陈西迪正在喝茶水,听到边巴的话差点呛到。我笑起来,我说倒也不是这样,上次没找到就下去了,最近有空就又来找。边巴点点头,又看陈西迪,咦你怎么一直在喝茶?
  我说他戒酒了。陈西迪点头表示赞同。边巴很佩服地点点头,说,卓娜也让我戒酒,从结婚就开始说,说了五年了,我现在戒了一半。我问什么叫戒了一半,边巴说,当着她的面我不会喝,背着她可以偷偷喝一点。
  陈西迪很严肃地表示,不可以骗人啊。边巴笑起来。我扭头看陈西迪,说,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很奇怪,陈西迪。陈西迪也没忍住笑了两声,小声问我,检举作弊同学加分吗?我说,这加个毛,跟你都不是一个考场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陈西迪的手很不安分,我攥住他的手,说,喂。陈西迪正色对我说,我没问题。我看向他的肩头,咬痕已经开始结痂。但我知道陈西迪已经有点累了,他刚才喝茶的时候偶尔会打哈欠,今天我们开了太长时间的车。
  我说,不做,休息。
  陈西迪顿了一下,说,你比我小了七岁啊张一安。
  我:?
  什么意思?
  我扭过头盯着陈西迪。
  陈西迪短促地笑了一下,说,没事,我就是在想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啊。算了,睡觉吧,累的话没关系。说完转过身背对我。
  我:?
  什么不应该?
  我把陈西迪翻过来,陈西迪就开始大笑,意识到夜深后又赶紧压低声音。有点喘不上气似的说,开玩笑,错了,真错了,我——
  说着就要往一边躲。
  我咬牙切齿把陈西迪拉过来,陈西迪蜷起来,伸出手臂推我肩膀。我压低声音说,你这算什么陈西迪?敢做不敢当?陈西迪笑了一下,抱住我,说,当当当。
  中途陈西迪又恍然想起了什么,离开我的嘴唇。我说,干嘛?他问,张一安,我好像一直忘记问了,考试满分多少分啊,一百还是一百五?我笑了一下,说上不封顶。陈西迪说,这么高?那及格分是多少?
  我想了想,及格分?
  陈西迪点点头。
  我笑起来,说,看你考多少吧,我捞一捞。
  第107章 陈西迪
  我们在查达尔休整两天。张一安早上的时候被边巴家的热茶在嘴角烫了个小泡。原因是当时他正在看查达尔景观介绍,一边问我要不要去安孜神山,就在附近。
  我说,好啊,不去白不去。
  张一安就拿把安孜神山添加到备忘录里,开始做攻略。张一安是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人,专心致志。卓娜敲门送来甜茶,我接过表示感谢。回到房间后我把托盘放在张一安身边,也坐到矮榻上,凑过去看张一安的计划。
  张一安就轻轻推我脑袋,说,挡我手机了,陈西迪。
  我没动,指着备忘录问,这个桃花emoji什么意思?
  张一安说,试试能不能遇到桃花。
  我直起身子,问,你要遇什么桃花?
  张一安看了我一眼,植物意义上的桃花,陈西迪,又是小人之心。
  我就笑起来,我说,你就是故意说的这样模棱两可。张一安嗯了一声表示赞同,说,所以可以得出结论,陈西迪总是以小人之心揣测君子之腹。我说,行,喝点茶,君子,卓娜刚送过来的。
  张一安笑了一下,右手继续划旅游贴,左手拿起茶杯。
  然后一个没注意,嘴角就被烫破一小层皮。
  隔着杯壁根本摸不出来温度,我瞪大眼睛看着难以置信的张一安。张一安放下茶杯,也看我。紧接着张一安脱口而出,陈西迪打击报复你故意的——
  我说,张一安,你不能这么污蔑人,现在我头上一堆莫须有的罪名——你松开手,我看看你嘴角——
  张一安忍着痛躲我的手,笑了两声,说,故意烫我,陈西迪,好坏的心眼——
  我说,怎么扣的帽子还没完了?
  烫伤在张一安的下嘴角。张一安不动了,盘腿坐在榻上,双臂撑住自己,朝后仰去。我半跪着直起身,俯身看张一安的嘴角。我说,张嘴啊。张一安就很乖地把嘴张大一点。
  我看了看里面,说,里面没烫伤吧?
  张一安摇摇头。
  我说,好了,闭上吧,我问问边巴有没有烫伤膏。
  张一安坐正,说,其实不用抹药。我说,抹一点吧,好的快,要不然不是很方便。我指指他的嘴角,说,如果我亲这里,你会很疼。张一安像是思索了一会儿,脸不红心不跳问我,要不试试?
  我:?
  我说,张一安,你耳朵竟然不红了。
  张一安很坦然,说,试试吧,实践出真知。
  实践完毕。
  我离开一点点距离,侧过头看张一安耳朵。还是白白净净的。我由衷感叹,我说张一安你真的很有进步了。我又转过来看着张一安。他眼睛垂着,睫毛将眼睛里的情绪遮住大半。
  我又亲了一下他的眼睛,说,你眼睛很好看,张一安,我很喜欢。
  张一安还是没说话。
  我说,其实你哪里我都很喜欢。
  张一安偏了下头,低声让我从他身上下去。
  我感觉张一安的脖子有点热。他还是没抬头看我。我又去看张一安的耳朵。很好,一点进步也没有。现在是鲜红的。我说什么啊张一安,刚夸完你有进步——
  张一安把我掀下去,捂住我的嘴。我就咬了一下他的手心,笑起来。张一安很没有办法的样子,也在笑,陈西迪,我发现你这个人——
  我在张一安手心里闷闷回应,我这个人怎么了?
  张一安说,无赖。
  我说,好吧,那这个无赖很爱你,你有一点爱他吗?
  张一安松开捂住我嘴巴的手,坐在原地看着我,没回答我的话,俯下身亲了亲我的嘴唇。然后说,我很爱你,陈西迪。虽然亲你的时候有点疼,但还是爱你。
  张一安的吻离开后,我还仰躺在榻上,没有反应过来。
  感觉类似于张一安第一次亲我。
  当时我对他说,你不就是想找我打一炮吗?张一安也不反驳,眼睛里面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情绪,就那样看着我,然后在我嘴角留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吻。
  这次也是一个很轻的吻。他说,陈西迪,虽然亲你的时候有点疼,但还是爱你。我有点宕机。张一安的脸又重新出现在眼前,他耳朵上的红温已经退去一点,像是很纳闷我怎么还不起来。
  他凑到我面前,说,陈西迪?
  我眨了下眼睛,看着张一安。
  张一安双臂撑在我耳边,歪了下头,起来啊。我忽然伸手捧住张一安的脸,张一安愣了一下。就当我马上要亲回去的时候,张一安猛地伸手摁住我额头,说,陈——陈西迪——,大早上没完了怎么,一会儿还去山上吗——
  我说,都行,去床上也行。
  张一安颇受震撼,说,啊?
  但是很可惜打不过张一安。我有点气喘吁吁被他用胳膊半抱半捆在怀里,仰头看他,投降。我说,好了,去看山,出发。张一安犹疑地松开我一点,我直起身飞快亲了他一下。
  张一安默不作声看着我。
  我说,三十六计,兵不厌诈,还有这个不能算骗人,我们确实要去看山。
  张一安低头笑了一下。
  出发前我找到边巴要烫伤膏。边巴问怎么了?我说张一安喝茶嘴角被烫到了。等张一安下来,边巴看到张一安,欲言又止。张一安背着简单的登山包,对边巴的目光表示疑惑。
  边巴支支吾吾看我,说,确定是烫伤吗?我说是啊。边巴犹豫了一下,告诉我,烫伤药膏和别的伤口药膏最好不要混着用,疗效都不一样……
  张一安没听清,抬眉询问性朝我看过来。张一安的动作像是让边巴更加笃定了什么,转头就找新药膏。我说,不是,边巴,等等,真的是烫伤。
  最后边巴给我塞了两种药膏,说,好好,烫伤。
  开到安孜神山的车程大概一个多小时。我开车,张一安坐在副驾,对比两种药膏,转过头问我,所以我到底抹哪种?
  我真不知道。上面还都是藏文,边巴第一次拿出来的是哪个我也没看清。我建议张一安,你要不拍个照搜一下?张一安最后确定了一盒,小心翼翼涂到嘴角上一点。
  安孜神山并不高。但山脊长,从远处连绵不断到目前。有溪水从山上发源,错综交汇到山脚下开阔的绿地湿滩。宽一点的溪面被人用简单的木排架起桥。微凉湿润的风。我拉开一点冲锋衣,仰头望去,有同样连绵不绝的云在山口缓慢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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