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得搞清楚是哪里来的神力救了我的一世英名,及时整理好仪态,扬声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本圣官都可以帮你。”
“您是……抚灵教的圣官大人?!”那家伙揉了揉眼睛,赶忙跪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苹果恭恭敬敬地说:“大人,我正打算削来吃,不知道圣官您大驾光临,这枚苹果供奉给您,望您不要嫌弃。”
“……”我郁闷地飞回到停车的地方,拉下遮脸的面纱,狠狠咬了一口苹果,蹲了半天,丢人现眼:“哪有什么需要我解救的信徒?分明是来搞笑的好吗?”
悦耳低沉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我需要你的解救,不知道圣官大人愿不愿意施以援手。”
第38章 “关心我吗?”
——
我回手把苹果背在身后,咽下嘴里的果肉,没有削掉果皮有些刮嗓子,忍不住抬手揉着喉结的位置问:“怎么是你?”
权上客看着我,轻笑:“很期待吗?”
“怎么可能?”我不由一讪,从那张格外惹人瞩目的脸上移开视线,转身上车。
我随手把苹果放在车窗边,打算驱车离开,修长有力的手臂却伸过来拦在了面前。
如此失礼的行为让我极为愤怒,从没人敢如此放肆,遂冷声呵斥他:“你放手。”
他手臂肌肉线条收紧,反倒把车门拽得更开了,躬身贴近我的侧脸:“和我谈谈。”
我往后仰头避开他冰雪一般清冷的吐息:“如果你要讨论既往之事,恕我不奉陪了。”
他却垂下眼帘说:“不谈过去,聊聊未来。”
我张口就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到此为止,不会有任何未来。”
他神色黯然地问我:“如果我不愿意到此为止呢?”
我心烦意乱地按住他的手,试图把他的手指从我的车门上推开:“我的目标是解救众生,不会为小情小爱所困。”
他却反握住我的手低声说:“我也是众生中的一个。”
他的目光过于深情,以至于让我愣在当场,忘记了挣开。
“你可不可以也解救解救我?”他在我的颈边轻轻耳语。
枢几主教曾说过恶魔往往善于伪装,化作美貌的尤物迷惑众生。
我承认是我以前太过刚愎自用,以为不存在这样可以魅惑众生的妖魔,至少我不会受它的影响。
而现在,这个人却轻而易举地撼动了我坚不可摧的意志,我几乎溃不成军、要为他沦陷。
他浅色的眼睛像是摄人心魂的深海,我看着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在他吻上的前一秒,潜意识代替我召来灵犀为盾把他隔离在了坚硬冰凉的屏障之外。
那一刻,我和他之间的距离仅仅相隔一毫米。
权上客看着我的眼睛,明明灵犀刺甲会让他受伤,他却依旧闭上了眼睛,抬手用力隔着屏障按住了我的后颈,把我带向他的怀抱,动情地亲吻着我。
我看到他的唇边渗出血珠,侧开脸试图推开他:“别这样,你会受伤……”
他放松了力道,微微分开一些,舔了一下唇边殷红的血液,淡淡地问:“你在关心我吗?”
我承认是对他产生了怜悯,但却没有告诉他,蹙眉道:“我只是不想为不小心伤害到你而负责。”
“不用你负责,”他的眼睛泛着红色,似乎有些激动,隐忍着说:“我只是……想你了。”
“想我什么?”我看着他眼中倒影的自己,现在的我和从前的那个人毫不相同,我突然生了恶意的心思,想要娱弄这个男人:“比起过去的我,和现在相比,你更中意哪一个?”
他像是压中了考题的考生,微笑着说:“我爱的是你的灵魂,和外表无关。”
我呲笑一声,“是吗?敷衍的答案。”
权上客却敛了笑意,低声说:“是真的。”
他如此认真,让我的笑尴尬地凝固了,我盯着他迷人的薄唇看了看,拉住他的领带把他拽到近前。
在他诧异的眼神中,我把面纱戴起后关闭了屏障,在他的颊边隔纱轻吻。
“……”他浅色的眼睛瞬间幽深,仿佛沙漠中下了一场湿润的雨。
趁着他失神之际,我挣脱了他的束缚,把他推到一边,迅速关上车门。
落下车窗笑着冲他挥手:“好了权先生,愉快的游戏时间已经结束,再见……不,还是再也不见了吧。”
他看着我,眸中浮现出一丝无奈,摸了一下被我吻过的地方,冲我笑了笑:“那这就当是报酬好了。”
报酬?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报酬?”
“狡猾的圣官大人,下次记得、”他意有所指地挑眉停顿了一下,轻笑出声:“不要再脚滑了。”
我反应了许久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刚才?是承你的力把我托起来的?”
他特意用了敬语来嘲讽我:“否则,圣官大人以为是哪位神明庇护了您吗?”
“从前爱着你的人早就在你拒绝他的求婚那天就已经死了,我是那时候穿越来的,只是借用他的身体和记忆接近你而已。你到底是爱以前的孔鸳,还是我?你分清了吗?”
“……我可以确定,我现在爱的是你。”
“你的爱还真是易变。”我不可置否地看向前方,蹙眉在纠结是踩油门还是踩刹车。
我没有动作,飞车自动飘了起来,离地半米高往上方移动。
后视镜里男人垂手站在那里,目送我离开,他逆着光,显得悲伤。
我的行动先于意识踩下了刹车。
悬浮停车,我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
一阵风吹来,樱港上空的落花飞了进来,我抬手挡住眼睛。
下一秒一双手臂伸过来,把我打横抱了起来,惊讶之余,就看到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睛正含笑看着我。
他抱着我站在满天飞花里,薄唇微微扬起迷人的微笑,显得那么深情款款,迷幻得我感觉像坠落在一场大梦里。
直到他低头试图贴近我的脸轻吻,我才警觉起来,抬手捂住他的嘴唇,压低声音命令道:“放我下来。”
他吻了吻我的手心,我吓得一激灵,赶忙握拳收回:“你……”
看着我惊悚的表情,他浅淡的眸光跳动着名为戏谑的恶劣意味,却从善如流地躬身把我小心放在了地上:“站稳了吗?”
脚一沾地我就退后一步,结果却踩到了滑溜溜的鹅卵石,朝着敞开怀抱的男人胸前扑过去。
我的脸埋在他坚阔胸怀,倏然烫了起来,我从没有过这么彷徨失措的时候就先前的想法是对的,一面对这个人就会让我手足无措,绝对不能跟他纠缠不清。
要远离……
他的手掌温柔地放在我的腰部和颈边,低声说:“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有这么让你害怕吗?”
“是抵触,不是畏惧。”我说着试图推开他,却被他抓住了手腕:“干什么……”
他的眼神暗了下来,声音里的温柔添了几分冷鸷:“孔鸳,告诉我实话,你的心里有没有我?”
我心跳慢了一拍,试图理解他的意思,却怎么都想不明白什么叫心里有没有他。
他可能看出了我的迷惑,苦笑了一声:“你是不是真的从来没有爱过我。”
我“嗯”了一声,这个我可以确定,[心里有没有他]和[爱不爱他]我还是能分清楚的。
他的目光黯然,声音苦涩:“那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明明……我已经决定永远不再回来了。”
“你说答应去mars执行任务吗?”我看着他,难得有好心情愿意跟他做一些无谓的解释:“本来我也不想去的,但枢几……枢几是我的精神导师,他总是爱跟我说教,但我知道他对我很好。所以,他让我去,我就去了。”
他笑了笑:“你这么听他的话吗?”
我点头:“他身体不好,年纪又大,我不想惹他生气。”
他听到我这么说嘴角抽了抽,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可能是因为知道我抚灵官身份的寥寥无几,没有可以谈心的人,而他刚好撞见了我显灵:“今天来这里丢人现眼,也是他让我来的。其实……我的神力经常失灵,但我不敢告诉他。”
他目光一顿,循循善诱的问:“为什么不敢告诉他?”
“他一旦知道就会又对我说教了。”我苦恼地缩了缩脖子,想到枢几对着我念经一样教诲我就发怵:“我最讨厌别人管我了。”
“是吗?”他低声说:“也许管着你是为你好。”
“他们都说为我好,但实际上根本没人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我听他居然也帮着枢几他们说话,觉得莫名烦躁:“总之,今天谢谢你慷慨相助。再见。”
“下次如果没什么把握,可以联络我。”
他抬手间,飞花在我的面前展开了三维码把我包裹在了四面花墙内部。
这阵仗就好像我不扫码加他好友,就要用花的迷宫把我困住,不让离开似的?
